万砸摸着良心。

假的甜系写手。

官宣。


p图自娱,勿上升真人。

【瀚冰】论四点循环法则(1)

起点




季肖冰是踩着日子进的组。

 

毕竟只是个小成本的网剧,由于经费原因导致拍摄进度很紧张,剧组没有给他太多与主演们相处的时间。陌生的环境,快节奏的拍摄,纵使季肖冰适应能力强,也着实被这剧组的疯狂给震惊到了。

 

事实证明,后来他确实差点被这疯狂的剧组给逼疯。

 

他与另一位男主演的首次见面是在化妆间。

 

当日早晨六点半,舟车劳顿加上早起开工,季肖冰简直困的不行,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补眠,任凭化妆师拿海绵在他脸上拍打——入组第一天,他要与他的搭档“白玉堂”试戏。

 

其实季肖冰进组前看过对方一眼。饰演白玉堂的男演员穿着剧组的戏服站在阳光下,与身边的人勾肩搭背其乐融融,一身衣服在太阳下白到反光,亮得有些扎眼,却挺符合女孩们内心对白马王子的想象。


施磊偷拍隔的距离有点远,季肖冰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只是在脑子里随意勾勒了一下:这大概是个好相处的人。

 

化妆间的门打开又合上,十一月的冷风稀释了房间里浓郁的暖气,季肖冰疲倦的眼皮睁开一条缝,就看见面前横着只宽大的手掌,紧接着耳畔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老师你好,我是白玉堂的饰演者高瀚宇。”

 

季肖冰的补眠被打断,他将眼睛完全睁开看向来人,抬起手臂握了上去,困得连笑容都扯不出来:“我姓季,季肖冰,你喊我名字就行。”

 

“季老师…合作愉快。”高瀚宇难得冷场了,张着嘴干巴巴地这么来了一句。

 

“合作愉快。”季肖冰回道。

 

根本聊不下去啊…高瀚宇缩了缩脖子,觉得冬季的寒潮伴随着这位季老师的到来而提前来临,令人狂打冷颤,他在心里的小本上给这个搭档打上了一个大大的标签——人如其名,冷冰冰的。


见高瀚宇半天不说话,季肖冰重新闭上眼,默默推翻了之前“这是个好相处的人”的结论,并在十秒内得出了真理,即,如果搭档不好相处,那他们最好没有相处。

 

——————


 

“卡。”施磊挥舞着大喇叭“白玉堂过来找找状态。”

 

季肖冰手臂环在胸前,看着高瀚宇试戏第三次出了差错,在心里微微叹气,到场外等化妆师补妆去了。

 

高瀚宇捧着剧本缩在施磊身边,边盯着季肖冰的后脑勺看边戳施磊的后腰子:“你给我找的什么猫?他都不爱搭理我。”

 

“别岔开话题。”施磊拍他的肩“季肖冰演戏很好的,你的状态确实不对。”

 

“哪不对啊?”高瀚宇立刻选择虚心请教。

 

“其实你当时试镜的个人戏很可以。”施磊比了比大拇指,然后再指向季肖冰的方向“但是和他站在一起,你就有问题了。”

 

“啊?”高瀚宇望向施磊。

 

“这样说吧。”施磊斟酌了一下词语“他是真猫,你是假老鼠。”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高瀚宇敲响了季肖冰的房门。

 

他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来找状态,施磊白天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什么真猫假老鼠的,说的他云里雾里。他并非理解能力差,而是需要解决的办法,所以思来想去,他决定来找冷冰冰的季老师对戏。

 

然而戏过三遍,高瀚宇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对味。季肖冰干脆停止了无意义的念台词行为,低笑一声:“谈谈吧。”

 

他笑起来太好看了,高瀚宇在心底赞叹,嘴上呐呐地问:“谈什么?”


“你对演戏的定义是什么?”季肖冰索性合上了剧本,认命地充当起了引导者的角色。


“充实一个角色,将角色变得立体,使其一举一动都具有逻辑性。”高瀚宇见眼前人架势端起来了,不由得挺直腰板老老实实地回答。

 

“基本没偏差。”季肖冰摸了摸下巴,视线在高瀚宇的脸上巡视一圈,突兀地问“你有没有什么全身心投入过的东西。”

 

高瀚宇愣了下,掌根蹭了下膝盖,再叠在一起相互摩擦,他的声音陡然变轻,听到耳朵里却格外凝实,他说:“舞台。”

 

“嗯?”季肖冰对这个回答略感讶异。

 

“我当时高中都没读完,靠选秀出的道,最开始只是想混这口饭吃,但是你应该知道,舞台这个东西很神奇的。”高瀚宇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我每天练舞练歌,唱唱跳跳久了,有段时间就以为自己是为它而生的了,我喜欢站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真的,聚光灯一打下来,好像我存在的价值就在这里了一样。”

 

高瀚宇说这段话的时候,浑身上下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后来我们团不太景气了。”高瀚宇话锋一转“我度过了一段…怎么说呢,不算痛苦,却足够迷茫的时期。不知道未来该干什么能干什么,我身后没有退路了,可时间不会等我,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样至少我在前进。”

 

“那时候我一直高强度地工作,拍戏、主持…什么都接,来者不拒,最后我想,要不专注于拍戏吧?我就来演戏了。”

 

“于是舞台变成了我越来越遥不可及的地方。”

 

高瀚宇这段话十分的真情流露,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他居然向一个认识不满一天的人倾诉了这么多。或许是房间里暖气太足,或许是刚才季肖冰笑得太漂亮了,总之在这种莫名的氛围里,他对面前的人松懈了自己的防备,当这席话脱出口时,虽然有点后悔,但却格外轻松。

 

季肖冰在高瀚宇话音落下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隔着酒店暖色的灯光,他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他倒是真没想到高瀚宇会给他回忆这些,惊诧之余,又不禁思考,他们俩统共认识没一天,高瀚宇为什么会毫无戒备的什么都说给他听。

 

“季老师,那些穿靴戴帽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高瀚宇略微垂着头,看上去就像个青涩的学生“我知道自己状态总是不对,所以我想你能…帮帮我。”

 

“咳。”季肖冰拳抵在嘴角咳嗽一声,忍住摸上那毛茸茸脑袋的欲望“你演戏的技巧有,戏感灵,但是投入不够。”

 

“投入?”高瀚宇歪了歪脑袋。

 

“你不应该把演戏当作是人生道路里迫不得已的选择。”季肖冰无意识地捏折页角,冲着高瀚宇身侧的浮尘缓缓道“我演戏是因为爱好,所以我对每个角色都投入十二分的精力去塑造其灵魂。”

 

“而你,在一行爱一行,我希望你能由衷地喜欢演员这个行业,也希望你在演绎一个角色时,能够将自己投入进去,去挖掘这个角色最本质的东西,最后,我希望你能体会到其间的成就感。”

 

“你比我早进组,白玉堂这个角色我相信你一定做了很多功课,关于你无法找到状态这个问题,我的建议是先摆正一下你对演戏的态度,不要把它当成工作和压力,你能在舞台上找到价值,自然也能在镜头里寻得共鸣。”

 

“聚光灯下的舞台与镜头里的舞台其实并无差别,只要肯投入,至少能让自己满意,舞台就永远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不会远到哪里去。”

 

“你还有个要注意的问题。”季肖冰停顿了一下,终于严肃地看向了高瀚宇的眼睛“就是别把你要演的角色固化,束缚在框架里,演戏不是一种模式,演的像和演活了是两码事。”

 

“白玉堂这个角色,多投入一点,我想你能演活他。”

 

“投入…什么?”高瀚宇皱紧了眉头。

 

“感情。”季肖冰将页角搓平,端着杯子喝了口热水“共情也好,移情也罢,你现在能入戏就是最好的,到时候…我再帮你。”

 

“你会入戏吗?”高瀚宇抓紧了膝盖“这个题材,如果…我是说假如,连你也没法出戏呢。”

 

“我每部戏都会有一定的入戏。”季肖冰一字一句地说“这其实是取决于对方的入戏程度,真亦假时假亦真,但是哪个角色都无法掩盖本体,等杀青了自然能出戏,你会明白的。”

 

高瀚宇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站起身朝季肖冰飞快鞠了个躬:“谢谢季老师。”

 

季肖冰猝不及防,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有点目瞪口呆:“干什么呢你?没必要这样…”

 

“要的。”高瀚宇冲他眨眨眼“猫儿晚安。”

 

…这小子。

 

季肖冰在原地傻愣愣站了半天,兀自笑出了声,然后再次推翻之前的结论,得出了一个新真理,即,如果搭档好相处,那不妨和他多相处相处。


今夜奶糕直播。


我记得我六分钟的时候发弹幕:大爷昨天照片看上去很憔悴没有精神,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然后奶糕六分三十秒不知是否翻牌:大爷咋了,大爷挺好的,我们昨天还见了呢。



…👌知道了,大爷挺好的,只是你不给人家磨皮罢辽。

【瀚冰】深度练习

五千字高速车预警。

与前文【瀚冰】亲个嘴儿有一定关联。




—大爷,明天要拍的那场床戏,施导让我先找你练练。


季肖冰收到信息的时候,高瀚宇已经站在他的房门前准备按铃了。


“叮咚。”铃声短暂而急促,就像高瀚宇此刻的心情一样,确切来说,他很紧张。


四小时前在酒店餐厅,高瀚宇偶遇施导,并从他的嘴里得知明晚将拍摄剧本里那场争床戏。当时施磊乐呵呵地拍着高瀚宇的肩膀说“你吃完饭可以去和展昭先找找感觉,明天拍起来就不会太别扭了。”


一句话,让高瀚宇浑浑噩噩了近四个小时。


门从里面被打开,季肖冰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的聊天界面,高瀚宇眼尖,看见自己发的信息还在上头,顿时神色不太自然了起来。


说实话,他觉得这种找理由和季肖冰亲密接触的行为很奇怪,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方法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自从上次以练吻戏为由同季肖冰接过吻后,高瀚宇经常忍不住过来敲他的门,虽然每次季肖冰都默许,可也总是在箭在弦上的时候即刻止住,因此两人没法更进一步。


高瀚宇隐约感觉到季肖冰在撩他,像钓鱼似的,只是鱼钩上挂的饵是季肖冰自己。


“来了?进来吧。”季肖冰侧身让出位置。


高瀚宇踏进屋里反手关上门,注意到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唯一的光源是床头那盏明黄色的台灯,床头柜上剧本还摊开着,荧光笔的痕迹很亮眼。高瀚宇再看向眼前人,季肖冰正背对他往里走,领口上印着深色水痕,发尾隐有湿漉。


“大爷,你刚洗过澡?”高瀚宇往浴室瞟了一眼,地面上水渍还未干。


“是啊,我上床看了会儿剧本,就收到你的消息了。”季肖冰晃晃手机,语气里笑意很明显“怎么,今天不练吻戏,改练床戏了?”


“咳,那个不想练床戏就算…”


“行啊。”季肖冰出声打断。


“啊?”高瀚宇有点懵“那就不练了…”


“过来。”季肖冰半边身子靠在衣柜上,探手从床头柜上拿过剧本,丝制浴袍因动作而生出褶皱,在昏黄的灯下折射暧昧的光。季肖冰冲高瀚宇勾勾手指“看看戏。”



“我记得某人被我发现尿完床之后就再也没一起睡过了。”


“那是我喜欢一个人睡。”


白玉堂被拖下床铺,目瞪口呆地看向身侧理直气壮的发小。这只昂着下巴的猫儿正探出爪子耀武扬威,站在床沿为保卫了自己的地盘而沾沾自喜。


“看把你能的。”趁着展昭转过身,白玉堂猛的一个鲤鱼打挺,从背后将发小扑倒在床上,膝盖插进两腿间,有力的胳膊钳制住这猫的脖颈,牢牢锁住了身下的人。


“白玉堂,放开。”展昭一惊,胳膊肘反手击上白玉堂的肋骨,趁着人躲闪的间隙屈膝顶着床铺翻面,却因颈间的胳膊不得不躺在他身上。


“我不放。”白玉堂从展昭剧烈的喘息中听出他的筋疲力竭,不由得翘起嘴角。


“真不放?”展昭咬紧后槽牙。


“就不放。”白玉堂死死桎梏住这只猫。


“好。”展昭冷哼出声,将头歪向一侧。


“…。”白玉堂半天没再等到展昭的动静,探头一看,这猫已经睡着了。



季肖冰喘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高瀚宇半边身子被季肖冰压着,贴的严丝合缝,近到稍微侧头就能吻到季肖冰的耳垂。


“怎么样?”季肖冰没有立刻抽身离开,而是抬臂将手边的剧本举起来置在面前,以图俩人都能看见上面的文字“要不要再排一遍。”


“大爷,练个吻戏吧。”高瀚宇盯着剧本上荧光笔划出来的道道,说出的话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季肖冰眉梢一挑,眼中划过异色,将脸转向近在咫尺的高瀚宇“来?”



这是后文


【瀚冰】世界上99.97%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发完。




 

季肖冰是很容易被营销号标题吸引的人,这点他身边的朋友都可以证明。


他不喜欢将生活过度的暴露给他人,所以发朋友圈的频率几乎为负,可但凡你去翻他过去转发的那些东西,无外乎是些什么星座研究,养生秘籍,前头还要加一句“世界上99.97%的人都不知道…”


对于已经将季肖冰朋友圈翻到底的高瀚宇来说,要他在几百条养生微信里找到季肖冰发表过的文字和照片,简直是种精神摧残。


高瀚宇看过季肖冰之前的几个访谈,每当提及放假最想干的事时,季肖冰的回答永远是:去人少的地方旅游,并将西藏列为首选。


“现在有几个年轻人跟团去西藏的?”高瀚宇说“还不如待在家里健身。”


“年轻人?”季肖冰想将杯子里的热水泡枸杞泼在高瀚宇的脑袋上“我已经处在奔四的大军里了。”


“你就是心态放太老了。”高瀚宇低声抱怨,蹲在地上收拾两个人的行李“我真不想跟团,那有什么好玩的。”


“谁说跟团了?”季肖冰摸着暖和的杯壁“趁着秋高气爽,我们自驾游。”



————


走G6京藏高速出发,在从北京到拉萨的路上颠簸了整整四天,两人交换着开车,在车里纵情歌唱,沿着高速一路向藏区行驶的途中能明显直观地感受到自然风光的变迁。


视野由高楼大厦逐渐转向开阔的草甸,此时的天空才算天,而不是被霓虹灯分割成井的狭隘的空间。天气时晴时雨,清晨还有雾,阳光好的时候季肖冰会停下车用摄影机拍照,镜头里草天相接,牛羊成群,云层悬在头顶,远处的雪顶山峰在太阳下灿烂夺目,他的男朋友也在照片中熠熠生辉。


自驾游显然极度消耗精力,进藏的前一天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在那曲的宾馆里躺了一整天。季肖冰在恢复体力后第一件事是拉着高瀚宇去了当惹雍错,这是西藏苯教最大的圣湖,湖水如明镜,将蓝天白云倒衬在水面上。


岸边人烟稀少,三两个牧民正在放羊,同期的旅游者多分布在几百米开外。


看着看着,高瀚宇突然间福至心灵,伸手扯下口罩,一把拉住季肖冰的手,对着湖面大喊“我爱季肖冰———”


“…靠?”季肖冰懵了,还没等他教训这胆大妄为的家伙,风就裹挟着百米开外的数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传过来了,仿佛受到高瀚宇启发似的,游客们的表白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不绝断,将水面都惊起波澜。


“大爷,你再不向我表白的话我会心碎的。”高瀚宇将手捂在心口,期待从眼里踊跃而出。


“我哪舍得让你心碎。”季肖冰不禁笑弯了眼睛,伸臂揽住高瀚宇的肩膀,将另一只手拢在嘴边,冲着这见证山河更迭的古老圣湖高喊道“我爱高瀚宇———”


太疯狂了。


尾音落下,季肖冰的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狂跳,转头看向高瀚宇,两人相视傻笑,又心有灵犀飞速地在对方嘴唇上嘬一口,才戴上口罩离开。



次日他们进入拉萨,布达拉宫是这次旅程里的重点。日光照耀下的藏族宫殿宁静祥和,前来朝圣的藏民络绎不绝,动与静的衔接毫无违和,这种经久不息的传统将藏族精神深深刻进了布达拉宫的一梁一柱里。


高瀚宇和季肖冰戴着口罩压着鸭舌帽在人流里执手行走,感受藏民们对宗教信仰无边的崇敬,同时享受着如普通情侣般无需隐藏的肆无忌惮。


“我终于知道旅行的好处是什么了。”高瀚宇说“好想和你一直住在这里。”


季肖冰拿肩头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在寺庙前站定,抬头望向那高高的庙宇。从高瀚宇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那朱红瓦檐折射的日光在季肖冰眼里沉淀,然后显现出近乎虔诚的神色来,他看见季肖冰缓慢闭上了眼睛,睫毛渡着金边,沉默着像在许愿,那半分钟的静默郑重而真诚,将高瀚宇的整个灵魂震慑。


‘我想身边这个人一辈子平安顺遂,健康喜乐。’高瀚宇目不转睛地看着季肖冰,脑子里兀自蹦出这么句话来。


高瀚宇觉得自己不够季肖冰那么虔诚,或许神灵不会听取他的愿望,因为他在许愿的时候脑子里压根儿就没给神灵腾地方,毕竟他的信仰从来不是神灵,他所追随的只是身边这个人而已。


又或许神灵会为自己的追随所动容,然后将祝福送给他爱的人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再加一条。’高瀚宇贪心地想‘保佑我们这辈子无争无执,白头偕老。’


返程的路线是截然不同的一条路,他们在回程的路上又欣赏了羊卓雍错湖和卡惹拉冰川的美景。季肖冰深觉此行无憾,拿着最近刚学会的摄像机拍了很多照片,同来时一样,每张照片里都有一个闪闪发光的高瀚宇。


在即将抵达北京的时候,高瀚宇问季肖冰他在布达拉宫许了什么愿望。


“这是个秘密,说了就不灵了。”季肖冰眨着眼睛,手指伸在唇前嘘声。


“我也有个秘密。”高瀚宇故作神秘“这是一个世界上99.97%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季肖冰果然被这营销号一般的标题吸引了,暗戳戳表示自己很好奇,并告诉他自己愿意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


“你那个秘密还是留着吧,说出来就不灵了。”高瀚宇将车驶进服务区的加油站,拉上手刹,侧过脸深深凝视着季肖冰“我说就是了。”





“这个世界上99.97%的人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

O季大爷:这个人又拿土味情话搞我。

O高小奶:屁,这叫真情流露。

O有参考旅游攻略,这已经是第二次写关于西藏旅行了,有机会一定要去亲身体验一下。哭

【瀚冰】亲个嘴儿

一发完。


人工呼吸那场戏在水里拍了一整个下午。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基本都清场,只剩下几个摄像大哥还迎着海风兢兢业业,导演搁屏幕后边指挥着,身后站着拎东西的剧务,助理手里拿着干毛巾与矿泉水,化妆师时刻准备着补妆,这大概就是这场戏的全部配置。


施导刚给高瀚宇讲完戏,正对着机器调试,高瀚宇蹲在地上拿手指戳沙玩,想着他即将亲一个同性,还是真枪实弹嘴对嘴儿的那种,就别扭得浑身不舒服。


“哎,你紧张什么。”季肖冰还维持着靠在石头上的动作,刘海湿哒哒地垂在额头上,水珠沿着眉角从脸庞滑下,滴落在西装的襟口。


“人生第一次啊,你难道不紧张吗?”高瀚宇深呼吸口气,默默安慰自己很快的,一触即分一触即分。


“还好吧,总要面对的。”季肖冰脸上挂着看破红尘的淡然,简而言之就是没什么表情,如果不是因为过分通红的耳朵,高瀚宇差点就信了这人是真淡定。


“你就装吧,我看你也挺紧张的。”他和季肖冰是头回合作,虽然在平时的拍摄里两人默契出人意料的高,但是对于打破底线去亲吻这种行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经这么一打岔,高瀚宇心情倒松懈了不少,然而真正当action响起时,他又心脏狂跳了起来。


季肖冰闭着眼睛尽心尽责地躺在沙地上装晕,高瀚宇捏着他的脸,思想工作在心底做了好几套,随着呼吸灌进肺里的海风很凉,他的脑子却越来越迷糊,眼里只有那张微开的嘴。


大爷他不是那种锋利的帅气,高瀚宇从季肖冰进组那天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位男演员眉目周正,气质温柔,下颚角的曲线也很漂亮,最好看的是那张嘴,嘴角自带笑弧,恰到好处的唇珠很加分,唇肉是淡淡的颜色。


高瀚宇深吸一口气,脸凑近了点,还是没能下去嘴,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我是神经病吧,亲个嘴而已,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


“卡,高瀚宇你倒是亲下去吧,害什么羞啊。”施导举着小喇叭喊着,身后边儿的几个姑娘笑作一团,连推着摄像机的大哥都憋笑憋红了脸。


季肖冰睁开眼皮看向高瀚宇郁闷的脸,莫名的想要发笑,只得忍着臊意叫住他“不行不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不敢亲。这样,等会开拍后我一扯你裤腿你就一鼓作气亲下来,什么心理准备都不要有,三秒钟搞定,很快的。”


高瀚宇听的目瞪口呆顺从点头,看着季肖冰飞快进入状态,现在他怀里是一只落了水瑟瑟发抖的猫,然后他要亲上这猫的嘴皮子,跟…吸猫一样。


action第二次响起。高瀚宇豁出去了,大口呼吸了两下给自己降温,随后只感觉裤脚被人轻轻扯了扯,他强硬地将脑袋放空,什么念头都烟消云散了,对着那张嘴就亲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啵。


‘靠,好咸。’高瀚宇舌头顶住上颚,在心里苦了吧唧地想。‘我嘴里有沙。’


啵。


‘有点软。’高瀚宇耳背发热,逗留在嘴唇上的时间长了那么半秒。‘还真是一张适合接吻的嘴。’


“卡,过了。”施导在高瀚宇第三吻刚刚要落下的时候及时叫停,高瀚宇一愣,紧接着飞速松开怀里的大爷,捂住打鼓似的胸膛站到三米开外,扯着领带灌水喝。


“男一男二接吻啦。”化妆师在不远处对着手机发微信语音,身为谣言的始作俑者,却完全没有半点羞愧。


高瀚宇面红耳热,拿毛巾裹着头发挡脸,悄悄往季肖冰那里瞥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什么突然小心翼翼,只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尴尬,极其尴尬。他看见季肖冰背对着他拿着矿泉水瓶子一下一下喝着,背影很乖,耳廓仍旧是鲜红的,看得出来这大爷同样是害羞了,高瀚宇有点挪不开视线,还有点回味无穷的意思。


人工呼吸一条过,施导再补拍了几个镜头,剧组收工。




——


酒店走廊是昏暗的橘黄色暖光,地面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壁灯很亮。


高瀚宇同赵建伟赵建强两兄弟下楼拿东西,刚走到电梯口,就见电梯门打开季肖冰从里面钻出来。两人硬生生打了个照面,心里一突,在这种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如此突然的见面,惊吓肯定是有的,高瀚宇和季肖冰对视一眼立马错开,视线还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对方的嘴。


高瀚宇此刻简直想拍死这份默契,连忙低下头掩饰过热的面颊“啊…你出去啦?”


“啊,是啊。”季肖冰侧过脸看向壁灯,语气稀疏平常,甚至比平时还要冷淡些“助理刚给我带了宵夜。”


“哦…那挺好。”高瀚宇手指挠挠耳背“我先下楼了。”


“嗯。”季肖冰点头,同高瀚宇擦肩而过,脚步飞快回了自己房间。


赵建伟朝高瀚宇挤眉弄眼“你们俩干什么呢,平时不玩得挺好吗?”


“我们没事,就是后遗症。”高瀚宇抬起头来郁郁寡欢,整张脸呈番茄红,头顶还冒着热气,把双胞胎吓了一跳。


拿了东西,三人各自回房。


辗转难眠,高瀚宇还是选择站在莲蓬头下淋起了凉水,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已经到晚上十一点了,目前为止,他脑子里全是白天同季肖冰接吻的触感,唇上到现在还酥麻着,过电般敏感。他伸舌舔了舔嘴唇,将冰凉的水珠舔掉,喉咙却跟火烧似的痒,胸膛里有根无形的羽毛在撩动,挠心挠肺的使人骚动。


高瀚宇有些蠢蠢欲动。


十分钟后,他穿着睡衣站在季肖冰的房门口,按了三下门铃。


“你怎么来了。”季肖冰从猫眼往外一看,惊讶地推开门,将高瀚宇迎进来。


“饿了,蹭点吃的,宵夜还有我的份吗?”高瀚宇在床沿坐下。


“你不是只吃健身餐吗。”季肖冰拎起桌上剩下的半个蛋糕“这个我咬过了。”


“亲都亲了,我不嫌你脏。”高瀚宇接过来,对着那牙印咬了口“谢谢。”


“靠。”季肖冰没忍住爆了粗,笑着在高瀚宇手臂上拍了一巴掌“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大爷,我觉得这样不行。”高瀚宇舌尖将嘴角蛋糕渣舔干净,慢条斯理吮着手指“我想了下,我们都太拘束了,拍摄的话有些时候会很棘手。”


季肖冰被勾起了兴致“怎么说?”


高瀚宇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了季肖冰的手腕“练练吻戏吧大爷。”


语出惊人。


季肖冰有些震惊,眼睛睁得很圆,喉结轻滚了一下,竟对这提议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理智告诉他高瀚宇的话已经严重越界,甚至有点骚扰的意思在里头。可依照真实反应,他居然有点糟糕的心动。


看季肖冰的反应,高瀚宇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顿时尾巴一翘兴奋起来了。某小奶踹开凳子站起身来,握着季肖冰手腕的手稍微使力反压在了桌面上,另只手臂牢牢钳住大爷的腰,面颊凑得极近,眼神极灿烂,充满了跃跃欲试。


“干什么?”季肖冰压着声音呼吸粗重,垂下眼睑看高瀚宇近在咫尺的嘴唇,微微仰颈闪避。


“亲个嘴儿嘛。”高瀚宇的鼻息炙热,喷洒在季肖冰唇瓣上,电流划过,激起一片涟漪。


然后高瀚宇略一探头,在默认季肖冰同意的前提下,覆盖住那两瓣唇肉,拿舌尖去舔他的唇缝,齿尖撕咬着唇峰。高瀚宇发誓,他同他初恋接吻都没这么激动这么着迷过。不去细究原因,高瀚宇掌心揉着季肖冰腰上的肌肤,舌头急不可耐地钻进他的口腔里,钻进湿漉漉的,高温的口腔,舔遍每一寸黏膜,还要断断续续地发出意味不明地音节“大爷,你口水好多。”


“…闭嘴。”季肖冰对于同性间的接吻从来没有概念,如今他发现这更像博弈,像擂台赛互相搏击的对手,享受的更多是压制对方的快感,和缠斗间相互摩擦而腾起的火焰。他的额头微微冒汗,与高瀚宇相贴的唇瓣吻肿刺痛,而试图反击的舌头则被强制纠缠着。


高瀚宇以倾倒式的力量攻占季肖冰嘴里的全部领地,将威压排山倒海地释放,舌尖炫技般地搜刮着他嘴里唾液吞进喉咙里,湿滑的舌头在他口腔中耀武扬威,搅出滋滋的水声来,玩得不亦乐乎。高瀚宇将所有的花样都玩遍了,最后以响亮一声啵作为终结,气喘吁吁地分开,舔着嘴餍足神情毫不掩饰,还洋洋自得地摇着尾巴问“大爷,我吻技怎么样?”


“还行,就那样,亲够了就回去吧。”季肖冰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眼是湿润的,嘴是深红的,在暖橘的台灯下漂亮的不似凡人。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被这一吻给刺激的不轻,不知该如何形容感受,往俗里讲是太爽了,往高雅了讲就是重燃激情的火苗。


“大爷,要不要我帮你搞一下。”高瀚宇看直了眼睛,厚着脸皮全当没听见,顺着季肖冰的腰就往下摸,被季肖冰抓住胳膊阻止住。


“我们只亲嘴儿不行吗。”季肖冰俨然将拔掉无情的形象发挥到了极致“你自己说的,练吻戏。”


“…”高瀚宇真想把这大爷的脑回路给捋顺了。


不过高瀚宇也知道让季肖冰一时半会儿接受全套服务肯定消化不良,只得先应声“亲嘴就亲嘴吧。”


“季老师,么么哒。”




———

O写个单纯的亲嘴儿呀。

O大型真香现场。

高小奶:我死都亲不下去的…真香,大爷快让我啃啃。

季直男:我们需要一个正直的理由来亲亲抱抱。

【瀚冰】随便写写。

-




上场戏刚结束,导演和助理在巨大的机器后指着剧本交头商讨,剧组工作人员们同样忙里忙外。



高瀚宇和季肖冰站在原地等候指令,悠哉悠哉,与周遭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高瀚宇站累了,一挪臀半坐在身后的桌面上,季肖冰瞅了眼,轻轻拍了拍他手臂“干嘛呢?”



“偷会儿懒。”高瀚宇看过去,见季肖冰双臂圈在胸前,脊梁骨站得笔直,不由咂舌“站这么久不累啊你?”



“多遛弯对身体好。”季肖冰昂起下巴来,习惯使然,他回答问题时总要微微抬着脸,仿佛对自己有十足的肯定。



“果然是大爷啊。”高瀚宇翻了个白眼,双眼皮隐约可见,虽然严格来讲他属于标准的内双,但奈何他眼窝深,认真看人的时候还蛮深邃。



“不和你们三岁的小孩一般见识。”季肖冰一挑眉,展耀的模样就跃然而出,那嘴角挂着的笑十分直观,硬要来形容一下,就是蜜糖泡枸杞,慈祥还宠溺。



高瀚宇近距离观摩着,只觉得小心脏受到了暴击。他一向很磕颜值高的人,男人女人,他说不出什么霞姿月韵、目灿若星的词汇来,若要他自己来描述,就只有两个字,漂亮。



“怎么啦?三岁不行啊。”高瀚宇眼睛几乎都长到季肖冰身上去了,见这大爷已经转脸看向别处,有点儿急眼,上手就抓住了季肖冰黑色的围巾,跟抓住尾巴似的扯了扯“嘿,小尾巴。”



“干什么?松手。”季肖冰被勒得一口气没喘上,叉着腰伸手解救了剧组的围巾,眉梢一抖刚要教训某不听话小奶,就看见这干了坏事的小混蛋一抬头看向身后的方向。



“?”季肖冰跟着望过去。




是万恶的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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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季老师直播太可爱了,还不忘cue小奶。

O微博超话看见的花絮小甜蜜,真实好磕。

O平板看直播手机刷超话,好爽。


论,数学成绩提不上去的原因。

【瀚冰】震惊!某高姓男子竟公然见异思迁与女星传绯闻

一发完。

真实垃圾排版。




 

这是季肖冰手机关机后的第三个小时。


客厅里摆放着的巨大电视还在重复播放着三小时前的内容。


季肖冰十指交叉静坐在电视前,全身的支撑仅靠撑着膝盖的胳膊肘,不置一词,任凭昏暗客厅内电视屏冷光打在脸上,不在乎面色看起来是否苍白。他支撑头颅的脊椎有些泄力,使后颈折出一道弧线来,携着恰到好处的疲倦和脆弱,与那种近乎萧索的纤细相辅相成。


这电视机是落地屏的,几乎占满了整个电视背景墙。当初买它的时候季肖冰就觉着这太浮夸了,完全没有实际意义,高瀚宇却兴致高昂,以‘用它来打游戏很爽’的理由喜提巨屏电视一台。


现在这台电视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托屏幕大的福,照片底端的解说字幕个个跟石子儿似的扎眼,视频里操着不标准普通话的男音拥有所有娱乐圈狗仔特有的腔调,再配上多此一举的变声器,就使得整个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乌鸦嘈杂不堪,那语气里带着故作戏谑的油腔滑调,笑着调侃世间所有发生的不幸。


电视里的视频被季肖冰重播了整整三个小时,几乎已经熟稔到可以倒背如流,这段文稿通篇内容无外乎是讲某男星与某女星的绯闻暧昧,只是那男星他很熟悉,熟悉到今早他们还同床共枕着,交换了第543个早安吻。


他还记得今天早晨高瀚宇离开家时的脸,鼻梁到下巴都被黑口罩挡着,棒球帽斜戴在脑袋上,眉毛半藏在刘海后面,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笑得过分灿烂。


这位三十多岁的高先生临出门前正拿额头拱着季肖冰的肩膀,像个小孩一样无目的撒娇,季老师无奈地笑,捧着大孩子的脸于额头落下吻,语气温柔地说着路上小心。


前几天高瀚宇新戏开机,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碌碌生活,正好季肖冰新戏刚结束录制,有了大把空闲时间,于是偶尔会悄悄去探班,也就知道了和高瀚宇搭戏的女主角是刚出道时小火了一把的流量小花,目前急需曝光度。


他也知道那张所谓一起出酒店一起进保姆车的照片,彼时他正坐在那辆保姆车里提着宵夜,以犒劳犒劳辛苦赚钱的高先生。


看来那女演员是早有预谋。


季肖冰轻轻合上眼皮,根根分明的睫毛无故湿漉,赋予些垂头丧气的神采。浓密睫毛给他的下眼睑投射了一小片阴影,这小片阴影里仿佛蕴藏了整片宇宙的孤独,这种孤独是亘古的,永恒的,寂寞深深镌刻在这里头,如死海亦波澜不惊。


国内对娱乐圈炒绯闻的做法已经见怪不怪,投资商看的是利益,导演看的是数据,演员看的是名气,而炒作往往是最便捷的那条路,说到底就是各取所需。


在恋情中,季肖冰对高瀚宇付诸完全的信任,他与高瀚宇因一部戏结缘,而后日久生情,如今距确定关系已经过了快两年时间了,在这浮躁的社会里足以称得上是长情,怎么会因为几件绯闻而生罅隙。


只是。


季肖冰隔着家居服摩挲颈窝附近,那里有一枚硬物。指尖捏住颈上的细绳,他将那枚因沾染体温而发热的金属环状物提出来,垂下眼皮看了看,慢慢闭眼睛置唇上亲吻。


只是贪心作祟,他越来越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多,想要长长久久。

 

 

 ——


 

季肖冰深呼吸一口气,用遥控关掉电视,随后将手机开机,瞬间屏幕蹦出了几十条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有经纪人的有朋友的,其中高瀚宇的最多。


还未来得及一一回复,门外就传来开锁的声音,季肖冰放下手机抬头望过去,只见高瀚宇还穿着剧组的衣服,脸上妆还没有卸,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地叉着腰直喘气。


傍晚斜阳虚晃着从敞开的大门照进室内,瞬间将光线黯淡的客厅照亮,高瀚宇一把将季肖冰抱紧,劈头盖脸地就问“干什么不接电话,吓死我了你。”


季肖冰在高瀚宇太阳穴上吻了一小口“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就是睡了一觉,你着什么急?”


高瀚宇愣了下,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把季老师从头看到尾,末了长吁口气“我还以为…你看见了那个新闻,要跟我发脾气吃醋呢。”


季肖冰什么索然什么孤独就都被阳光驱散了,剩下的只有满心无奈。好笑的朝高瀚宇脑袋瓜子上弹了一下,手刚收回,又被对方抓住了握在手心里,不禁疑惑地看了过去。


高瀚宇咽了口口水,手心逐渐弥漫出汗水,眼神却严肃。


“我刚拒绝了那个女主角的长期绯闻合约,想了想…”


“我还是想把我们的关系说出来。”


“我想出柜。”


季肖冰闻言怔了下,沉默良久,末了摇头,重重地闭眼,声音冷静却颤着尾音。


“还没到时候。”


确实是贪心作祟,他不断想象和高瀚宇光明正大的在青天白日里热烈激吻,在街头,在媒体的镜头下坦然牵手,然后被善意祝福。


他想要一辈子。


“我们无法预知未来,我们也无法承担最坏的结果,只能先脚踏实地,平稳过好当下,再等等好吗?”


季肖冰手掌盖在高瀚宇的后脑勺上,将无数酸意消融在吻中,消融在激烈的身体碰撞里。


“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对吧。”高瀚宇是这么问的。


太辛苦了。季肖冰涣散的思绪卖力想着。在镜头里演着与高瀚宇的疏离,比这辈子演过的所有戏都难。


他咬住高瀚宇的侧颈肉,晦涩地嗯了一声。

 



那是难言的艰辛,是不见血的,不知与谁抗衡的争斗。

 

 

 

纵使洪流稍纵,岁月难熬。


在真正获得社会支持与包容的力量之前。


先等等。


【瞳耀】梦境制造机

2.少年的梦

 


烈日当空,阳光刺眼的亮。蝉声滋儿哇响,绵长持久,伴随着偶尔一片薄云响彻整个夏日,颇有千军万马的势头,在这静坐都能混身冒汗的季节,军训如期来临。


展耀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和乖孩子模样,成功申请到了整周的假期,拥有别人都羡慕不来的特权,即—在有空调的保健室从早躺到晚,保健室阿姨还友情提供每日一盒的冰镇西瓜。


这待遇把白羽瞳刺激得眼红,又对展耀的做法无可奈何。毕竟这猫身体确实缺乏锻炼,让他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两小时,准晕。只是这懒猫明明请了假还要留在训练基地的做法,真实目的,就是向白羽瞳炫耀,对此白羽瞳咬牙切齿,用他的话来说,这猫切开是黑的。


窗外传来踏正步整齐划一的声音,白羽瞳依靠惊人的体能晋升成为小队长,教官想偷懒时就由他来指挥,到目前为止,教官天天偷懒。


展耀耳畔敏锐捕捉到外头白羽瞳凶悍的叱喝,眼里诧异划过。说实在的,展耀很少听见白羽瞳这么凶的语气,这老鼠平日里越生气越沉默,瞪起眼来看人,那眼中就蛰伏着什么,归结起来大概可称之为杀气的东西,好似下一秒就会被咬断喉咙,使人脖颈发凉。展耀想着,好奇愈浓,他知道白羽瞳这样的凶是装的,像白羽瞳这种直性子,真没见过他演戏,故而探究欲更强,想看这老鼠训人时的模样有多滑稽。


保健室的玻璃窗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冷气争相融进屋外炽热的空气里,隐约可见白雾生成。


展耀拿心理学报刊遮住半张脸,挪出一边脑袋,偷偷摸摸地探看。他心里其实很鄙视自己这种变态狂似的偷窥行为,所以才选择将自己藏起来,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能使他好受很多。


在展耀的认知里,通常意义上来讲偷窥者对被偷窥者都怀有非同一般的情感,例如爱慕、仇恨等,但他确实经常将注意力投注在这位发小身上。缘由很多很杂,有时是好奇有时是习惯,或者只是单纯的想白羽瞳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总之,他放在白羽瞳身上的注意越来越多,近两年几乎呈几何趋势发展,这令展耀有些心惊肉跳。


远处白羽瞳正站在大槐树的树荫底下,青松般的脊背挺直有力,身板看着都硬朗结实。最近白羽瞳在拔高,饭量奇大,造成的局面是他比展耀高了整整半个头。


展耀无意识啃着指节,指尖敲着窗沿出神,书籍摊开在腿面,纸页随空调风上下浮动,被他注意到了用指头给压着。展耀垂头看着书上的文字,目光不时略过那只老鼠的后脑勺,好像只要白羽瞳出现在视野中就能使他安心看书似的。


白羽瞳似有所觉,半侧过脸来,余光直接就抓到了这猫儿偷看的视线。展耀与之对视了五六秒,一个激灵,砰地一声摔上窗。


被现场抓包了?!


展耀指尖轻轻捏住页角揉搓,懊恼满面。


从幼儿园起他和白羽瞳就一直是同桌,小时候形影不离,青春期却针锋相对了起来。虽是如此,该有的默契他和白羽瞳都有,展耀心知这死老鼠不出三分钟肯定会推门而入,然后大肆调笑他这种愚蠢的偷看行为,真糟糕。


“该死。”展耀眉间紧皱,嘴巴抿得死紧,对于即将到来的局面如临大敌。这并不是说他多在意偷窥被抓的尴尬,而是他打心底认为被白羽瞳抓住机会嘲笑就意味着输,自展耀与白羽瞳互相竞争那天起,二人输赢占半,在各方面上都揪着对方的小尾巴,现在让白羽瞳领先他一分,猫毛都高高炸起!


展耀的心一横,将膝上的书草草合上放在枕头边,蒙上被子选择装睡,力图将掩耳盗铃发挥到极致。


三十秒后,保健室的门被推开,展耀很快分辨出白羽瞳独特的脚步频率来,更是大气不敢喘。枕边的书被人拿起来翻动,指尖划过页面的声音就如蚕食桑叶般沙沙作响,展耀躲在被子里的眼睑颤动,只听得头顶传来了一声不尚明晰的闷笑。


“傻猫,你翻书从来不折页。”


展耀大呼失策,嘴巴抿得更紧,耳廓羞愧到滚烫发热,心脏快跳出胸膛来。


“算了,看你快把自己闷死了可怜,我也让你抓一下我的尾巴。”少年正在变声期的嗓子有些沙哑。


展耀头顶的被子被掀开,光线隔着眼皮透进视网膜,视线里暗红一片。他正好奇白羽瞳有什么小尾巴给他抓的,眼前就覆下一片阴影,唇上被两瓣湿润柔软的东西压住了,随后慢慢地舔着。展耀心头一跳,乍然睁开眼,就看见白羽瞳放大的脸,与那狡黠一对眸子里闪烁着的,无比潋滟的晶亮。


“你偷看我,我偷亲你,输赢依旧各占一半。”白羽瞳哼笑着,拿拳头在展耀肩上轻撞了一下。


展耀呼吸瞬间紊乱,狼狈的视线唯独能抓住的只有白羽瞳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眼睛,那双眼里有浮光,有空气里的埃尘,有自己的倒影,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东西,埋在更深邃的地方,隐约可见,静待挖掘。



“didididi…”白羽瞳的手机将两人同时唤醒,展耀睁开困倦的眼皮,目光缓慢挪过去,指尖小心翼翼捏住了身侧白羽瞳雪白的衬衫衣角,仅仅只是扯着,指腹都捻出了汗。待白羽瞳接完电话就飞速抽回,装作刚醒的样子揉着眼睛。


“醒了?”白羽瞳将手机搁置床头,五指作爪状顺着展耀蓬松的头发梳了梳,指腹擦过头皮,力道细微地揉了两把“包sir催我们去警局。”


“知道了。”展耀不自然别过脸,拍开白羽瞳撸猫般作乱的手,跂着拖鞋鲜少可见的不赖床直接冲进厕所洗漱。


白羽瞳靠在床头目送那猫一路撞着柱子推门而出,嘴角弧度隐含笑意,食指尖在唇上飞快刮蹭了一下“这傻猫,装睡还是这么差劲。”


床头咕噜咕噜冒着汽的加湿器自动停止,白羽瞳不咸不淡瞥了那加湿器一眼,心生疑窦。


这机器,昨晚睡前是自动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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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展猫猫:今天是水煮赵爵还是生煎赵爵还是爆炒赵爵呢?

O小白鼠:我觉得这玩意儿挺好的。

O皮皮爵:三个人的电影我不配拥有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