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砸摸着良心。

良心来一发么,满足你。

模拟人生【允boy允】


游戏主播聚聚攻x游戏大神太太攻。
互攻,主boy视角,1v1小甜饼,互狗文,请不要大意的戳进来。


1.一只大猩猩

昏暗的房间里,电脑屏幕上的蓝光让人慎得慌,王海哲冲眼睛里滴了几滴眼药水,又开始了繁忙的剪辑工作。身为某站知名游戏阿婆主,王海哲必须保持一定的更新频率来维持人气,能将自己的爱好发展成事业,也算是功德圆满。王海哲抽空看了一眼电脑桌上的小闹钟,幽幽叹了口气,凌晨三点,接着全身心的投入进工作里去。

“妈耶,累死我了。”不知过了多久,王海哲终于从椅子上起身伸懒腰,脊柱随着动作嘎吱作响,也不知道维系那个姿势维持了多久,他揉着眼睛光脚拉开窗帘,天已经微微泛蓝,估摸着已经六点了。王海哲盯着窗外漆黑一片树杈发了会呆,然后径直地倒在床上挺尸不起。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王海哲是被饿醒的,他裹着毯子蹭到电脑桌边将视频编辑定时上传,接着便思索起该吃些什么填饱肚子来。

说来也好玩,最近水蛭那家伙的女朋友买了一本'答案之书',王海哲最近有些无聊,就也邮了一本,虽然以他现在的收入来说一本答案之书只是九牛一毛,然而他还是肉疼了好久。

水蛭是某站的另一个阿婆主,和王海哲属于基友关系,时不时会面基一起耍漫展签售,哦对,王海哲的某站全称是中国boy大猩猩。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取,他也不知道。

“答案之书,我今天该干些什么……”王海哲聚精会神的盯着手里漆皮的书籍,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虚,但他还是选择试了试。在念了两三遍之后,王海哲随机翻开了页码。

——留心你身边的变化。

变化?王海哲挑了挑眉,转念一想自己似乎有两天没出门了,于是随便套了个外套滚去洗漱,镜子里的人脸部有些浮肿,头发又都炸了起来,让王海哲忍不住嫌弃自己时高时低的颜值。其实王海哲不丑,眉毛浓密脸庞消瘦,鼻梁高挺眼睛也不小,只是老被人吐槽眼袋大,久而久之王海哲也觉得自己的眼袋有些碍眼;眼睛是单眼皮,嘴唇也有点厚,但亲上去的滋味绝对不错。

王海哲胡乱拍了拍脸,他剪辑的时候倒是发现了自己某些角度还是挺帅的,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瞬间,更多时候是狗里狗气的样子,唉。

王海哲收回思绪拿着钱包手机摄像机出了门,出门时还顺手拎上了屯了两天的垃圾袋,味道又些发馊,但他一个人住,不虚。

他在寸土寸金的上海租了一套房子,不大,一个人睡足够两个人也不怂,大部分时间是王海哲一个人住,他也想找室友,可惜人家合租都是要求两室一厅,王海哲这房子装修精致却只适合小两口住,并且生了孩子以后还不一定住得下,这让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攒钱买房。

不过这并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王海哲今年不过十九岁,高中一毕业就辍学当了个全职主播,如今月收入过万,当年读高中的时候收入就比他老师还要高了,但他并不想戳破这一点。

单元门旁边有个垃圾箱,一般住户的垃圾都丢在那里,有人定期清洗,所以也不会有很重的异味。解放了双手之后,王海哲溜出了小区进入了久违的街道,街道两侧有各类超市和饭店,这也是当初在这里买房的原因,比较方便。

王海哲想了想,决定慰劳慰劳自己,打定主意吃了饭后到不远的电子科技商城去买些东西解闷,还可以录个vlog水视频。想着他就掏出了便携摄像机对准自己,一串开场白后便启程去吃饭。

“牛肉拉面加一笼小笼包谢谢。”王海哲朝店家说道,又转回头对摄像机发呆,在等待过程中还掏出手机在QQ群里和一群阿婆主狗了半天。

逆风笑屁股翘:dddddd,大猩猩你今个要出门?
中国bug:是啊,你要一起??
逆风笑屁股翘:可以啊正好晚上还能一起聚聚?
中国bug:好der,你过来一起吃中饭吗。
逆风笑屁股翘:一看你这话就知道你昨晚熬夜剪视频了,中午我吃过了,我直接到商场等你,康盲北鼻。#媚眼
中国bug:速度点滚,亮瞎我的眼。#呕吐

差不多时候面条上来了,王海哲看了看时间三两口解决,后上的小笼包吃了一大半,剩了两三个着实吃不下了,有点撑。这家的份量一向很足,味道也很不错。

饭后王海哲就打了个车往商场开去,路上刷了刷微博,热门上一条消息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美国黑科技:全息网游头盔或已上市。”

哈?王海哲忙去百度搜索这东西,不怪他,游戏区阿婆主的通病就是对电子这类的东西比其他东西反射弧要短。网页一个个蹦出来,王海哲看了看百度百科的一些相关知识,又飞速地刷了刷百度贴吧所谓同人文,大致可以确定全息应该是一种可以身临其境的软件,比现如今市面上的vr还要先进的东西。

约莫三十分钟的时间王海哲终于到了电子城门口,逆风笑早早在那里等着了,人群当中逆风笑一眼捕捉到最高的那个就是王海哲。说起来王海哲和逆风笑也是认识好几年的老朋友,曾经在王海哲还没有自己租房时还住在一起过,或许是臭味相投,总之王海哲和逆风笑完全能够狗到一起去。

王海哲越过斑马线将手中摄像机对准商场门口那个笑容灿烂的胖子,摆摆手走了过去。

“你来的可真够迟的。”逆风笑抬手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一点也没见外的拍了拍王海哲的手臂。

“我可是将午饭时间压缩到最短了,你别冲我抱怨,说吧,等我多久了?”王海哲咧唇笑笑任逆风笑拍打胳膊,对着视频简单介绍了此行的目的“现在我已经到了电子商城了,刚刚我在公交车上看到那个全息的头盔有点感兴趣啊,那么我呢现在就跟逆风笑一起去看一下这个全息头盔是个什么东西。”

王海哲同逆风笑四处逛了逛,本来没抱多大希望能够找到这所谓全息头盔的东西,没想到这么一圈下来还真就让他找着了。那是一个美国牌子的门店,主打研发新科技和游戏,王海哲也没想到全息头盔已经在中国发行了,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购入了一个,这东西也不贵,或许是才刚研发的尝试发售时期,这么一个头盔也就七八千,对于王海哲的收入来说这样一个头盔也是买得起的。

随后王海哲陪逆风笑去看了看新出售的ps4,再去味千拉面吃了顿晚饭,两人满载而归。

王海哲回到家时已经是十点半了,他嚼着QQ糖将今天的vlog飞速剪辑好打算第二天再放上某站,随即开始琢磨起这个新购入的全息头盔来。

门店的负责人告诉他这个全息头盔目前拥有的游戏有五款,都是模拟型游戏,休闲类是模拟人生和手掌模拟器,剩下三个都是不同背景的打怪升级类剧情游戏,这个头盔未来还会持续更新,所以要定期去门店进行系统更新。

王海哲觉得这是一个好东西,因为它还有录屏功能,在未来绝对能做一个系列的游戏视频。怀揣着这样美滋滋的念头,王海哲头一次早早的上床睡觉去了。



———————

下次填坑大概是高中毕业了吧。

【all叶问】酌情风流

别看了就是all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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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者慎点。



3/李钊

李钊是个理性主义者,他年轻时就将未来的一切都规划的整整齐齐,人到中年时已然有老婆有孩子有稳定的工作,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个成功者,带着些自傲和圆滑的自私的成功者。

佛山是一个武馆争相拔起的地方,免不了各门各派之间的斗争,李钊每天做的最多的事便是提着枪去化解这些矛盾,作为一个警察队长来说这未免太屈尊降贵,但这的确是每天他唯一要做的事,没有惊心动魄的追捕,只有永远解决不完的纠纷和每日午后去武痴林茶楼吃份糕点的无聊生活。

如何自保?

枪是李钊最离不开的东西,只有那充满金属质感的枪把沉甸甸握在手中才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心,也许是他遇事下意识拔枪的后遗症,他认为武器是自保的唯一办法,并对那些徒有虚名的武馆感到虚伪和不齿。

李钊对于家庭观念很看重,并不是说他对妻子的感情有多深,而是因为他是个孝子。彻彻底底的孝子属性叫他只想老人看见家庭和睦时能够舒心,为了这点他连自己的一切都能摈弃。

李钊和叶问曾经有过几面之缘,对于叶问他的观感其实很复杂,叶家金贵的少爷,娶妻生子后也依旧醉心武学,他拥有自己一辈子都打拼不来的东西,在佛山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而李钊恰恰看不惯这样的存在,或许是因为嫉妒,导致他每次遇见叶问时会都下意识的留心观察这位叶少爷的一举一动。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叶问那里领悟到并非只有武器才能自保,不能光借助外力,只有在强化自己之后才能以武器当作辅助。经过金山找一事后,叶问的强大深入了每个佛山人的心中,李钊对这位叶少爷终于有所改观,他觉得叶少爷能够称得上叶师傅这一称号了,过往的纠纷悉数化解,但长期的留心观察却转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李钊能肯定自己喜欢女人,可是叶问却成了一种特别的存在,敬佩和喜欢杂糅在一起深刻入心变成了信仰般的存在,只要相见心便会砰砰直跳,无关情爱,也不想去占有。

如此相安无事了一段日子后,日军入侵终于打破了佛山的宁静。曾远赴日本留学的李钊理所应当的当了日军的翻译官,被千夫所指也无妨,他只要家人的平安健康。

如何自保?

在乱世中有宁折不弯之辈,亦有趋炎附势之辈。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存法则,根本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过的更好,如何去判定善恶。在李钊看来自己并未帮日军杀人,他只是个翻译官,所以他仍是个中国人。有些事是必须有人去做的,他不指望这么大个佛山能有第二个学过日语的人,他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他在乎的是叶问的态度。

李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叶问,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和叶问有所牵连,更不敢靠近半步,但人心也是肉长的,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帮助他。他帮助叶问一家躲避日军,帮助周清泉隐瞒叶问的踪迹,却算漏了叶问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即便自己再如何努力,他对叶问来说也仅是个萍水相逢的恩人,叶问保了他李钊,保了周清泉,却没有保自己。

说实话,他认为武术在这乱世中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金属枪杆面前再厉害的功夫也无济于事。叶问凭着一身本领得到三浦的青睐,也因为这份青睐而陷入泥沼,李钊知道自己是一个明智的人,他没有叶问那般风骨,他只有圆滑世故的性格。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没有人能看不起他。李钊在那三日里想了很多,他帮周清泉办到了离开佛山的通行证,他明知叶问输是死赢亦是死,但他却无法劝动叶问,因为他清楚叶问将自己当成了一根导火索,只有叶问赢了,才能代表中国人百折不挠的坚韧品格,才能唤醒佛山人的反抗精神。

和三浦的那场比赛叶问果然赢了,李钊时刻注意着副官的动作,并在第一时间阻扰了副官的那把枪,叫副官射偏没有打中叶问的致命位置,但他在最后一刻突然后悔了,他不该放周清泉和叶问一起离开。在过去日子的观察里他清清楚楚的明白周清泉对于叶问的畸形情感,李钊并不认为自己对叶问也是那般感情,他不想占有叶问,同样他也不想给周清泉机会让他去占有自己的信仰。他手里握着那把沾染了叶问和副官血的手枪,将最后一颗子弹送入周清泉的大脑。

“我不会让你和叶问一起离开的。”李钊隔着人群朝周清泉大声喊叫,然后趁着人群拥挤举家迁徙离开了这个承载了太多是非的地方。



如何自保?

李钊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是一个自私的成功者,他在乎的只有家人和叶问。为什么称他为成功者,因为他在乱世中保住了家人也保住了叶问。如何自保?李钊重新定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在时代变迁中仍能保持本心,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住的东西,才能算自保。自保的办法有很多,只要不留遗力的用尽各种办法,无论是武力或借助外力。

李钊举家搬至安全无战火的地方暂时居住了下来,未来还有一场恶战要打,他十分清楚自己有能力自保,而他知道叶问同样也会活的好好的。

最好未来也不会再有联系,这样最好,他们本来也不过萍水相逢。


续。

模拟人生

欲开坑全息网游梗允boy允小甜饼,不会很长温馨向,互攻文,祭奠我得知允boy分家的黑暗时刻。………大概就是两人游戏里认识一起直播互撩最后在一起面基同居的线,游戏主播聚聚攻x游戏大神太太攻这种半现实向。嗯,没了,高二升高三狗可能会出现开坑不填的现象,咳。………

先放渣简介吧。
文案

21世纪,一款全息网游软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起,迅速霸占了游戏界的主导地位,王海哲身为某站的游戏主播巨头,也踏入了全息游戏这一潮流当中,从模拟人生开始玩起,由此结识了不知名的游戏大佬,并被一步步攻略干净而不自知的故事。
“老王,周末面基吗?”
“嗯?……咳,好啊。”

游戏主播聚聚攻x游戏大神太太攻。
互攻,主boy视角,1v1小甜饼,互狗文,没了。

视频

允猩允#ooc同人向

梗源av8137178。
嗯,甜。

“亲爱的观众老爷们你们好啊我是中国boy啊那么今天我们…。”

王海哲对着摄像机挤眉弄眼,开场白倒是一如既往,也没多大尴尬劲儿,甚是熟练地流畅拍摄,省了不少处理后期的功夫。

前两天难得脑子里蹦出了新思路,身为一个游戏主播录vlog虽然可以争取到多休息的那么几天,但题材却需要竭尽脑力去想。

有时思绪枯竭,就只能硬着头皮为了保持更新而去录游戏,达不到最好的状态就会显得勉强,对身体也是一种过度消耗,所以保持一定频率的vlog更新可能是最好的休息方法。

尤其是当一个游戏up达到了百万粉丝的状态,更是压力巨大。

收回神思,王海哲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不过才一分钟,脑子里就神游了这么多想法,是属于睡眠不足的状态。为了保持视频的简洁流畅,这一分钟当然要剪掉。

这期的新想法是突然灵光一闪时记下的,关于睡觉磨牙以前他的确没有怎么在意过,但这灵光渐渐就转变成了视频思路,也让他兴趣陡升。

点开提前拍摄好的视频时他避无可避地抖了抖指尖,说实话王海哲自己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自己事先并未看过这准备好的视频,也不知道这彻夜开着的摄像头到底拍下了什么东西。

也许会拍下他睡觉时翻滚的样子,也许会拍下他踢被子,挠痒的样子。谁知道呢,很多人都说他的睡相不好,会踢人会扯人头发。但这段长达六个多小时的视频仍是个未知数,他已经做好了丢脸的心理准备。

万事俱备,头顶摄像头会录下他的第一反应,而王海哲自己也不屑去剪截重拍做假,有些时候真实的效果才是最好的打动人的东西。

端起桌边水杯喝了一大口压压躁意,王海哲一咬牙把视频打开,象征性地看了看开头的部分。因为刚开始只是浅眠,并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动作,他有些松气,一边对着镜头和粉丝互动感慨自己其实睡觉挺乖的。

为了把视频时间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这段六小时的视频他只能跳着看。不过第一次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他感觉有些新奇,也算是一次难得新体验了。

在放上b站的剪辑版才过三分之一的时候,实际视频拍摄其实已经超过了半小时。王海哲不得不暂停录制去滴眼药水,但电脑里的视频还在继续放。

他也没去管,毕竟视频太长了,少这一会不过九牛一毛。待眼睛舒服多了睁开之后,目光投视处第一眼就被吓了一跳,确切来说是被视频里的允大吊的背影给吓了一跳,像鬼一样,瘆人至极。

什么鬼东西,允大吊什么时候进的他房间,又干了什么?王海哲一身鸡皮疙瘩,满心的疑惑与不解等待解答,索性将视频进度条往后拉了拉,调试了几次终于卡在了允星河小心翼翼推门而入的地方。

王海哲的心霎时猛烈的跳动几乎要蹦出胸腔,此时正卡在了嗓子眼里,喉结滚动连咽几口口水都没法压下去,视线紧紧凝在视频里允星河的背影上挪不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或许只是单纯的出于某种不知名的恐惧。

但视频里的允星河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久久没有动作,一度让王海哲以为自己没有开暂停键。

王海哲终于忍不住跳了跳进度条,也终于看到允星河有了动作。但他宁愿没看到允星河干了什么,因为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百句mmp想骂人。

What the fuck.允星河弯腰亲了他一口?

王海哲突然觉着唇瓣微微有些发热,忍不住探唇舔了一口,又嫌弃地呸呸直吐口水,面上却仍保持着震惊讶异的神色,整个人就僵坐在椅子上。耳机之前滴眼药水时就已经被他取了下来,墙上又贴了吸音海绵,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砰砰,砰砰。心跳的声音。

但视频还得录。王海哲勉勉强强将这段记忆强行从脑子里挪开,面色稍红浑浑噩噩地把这期vlog录完,才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允星河弯腰亲他的情景又跟狗皮膏药一样不要脸的贴了上来。

他晃晃脑子清醒了点又把视频剪辑好放上b站,手指断断续续敲打出视频名和简介,然后挺尸般被子一掀缩进了床上。

一觉过后他们还是各自都有女朋友的好基友,他心里十分清楚明白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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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者慎入。



2/周清泉。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是周清泉名字的由来。

佛山的秋同往年一样淳朴且自然,就连树桠上落下的枯叶也自得其乐地随风打着旋,并乐此不疲。街上的长褂短褂互相交杂,斑斑树影摇曳在青砖地上,青砖上头有着被雨水砸出的个个坑洞,像长工们的糙脸一样,凹凸不平,平添生趣。

周老爷子从小就教育周清泉,做人要正直善良,无愧他人,无愧自己,不能伤害真心对自己的人,也不能做伤天害理剥削别人的事。

清泉,取自诗人王维的《山居秋暝》,周老爷子希望周清泉像诗中所写的那样恬静淡然洁身自好,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这也是他最大的心愿。

周家是文学世家,世代都有有名的文学家出世,可惜到了周清泉这一代,却是出了个经商的人才。宗族心生不满,周清泉也不愿为了地位做不喜的事,便带着妻子孩子远至佛山,几年的努力下来,也有了不小的资产,可幸福日子还没过多久,周清泉的老婆就因为过度劳累而病死了。

周清泉认识叶问的时候,是在扎根佛山的第四年。

那个时候周清泉对于武夫的印象还停留在武馆街那一堆糙汉子上,所以他一直以为叶问是哪儿家大户人家的斯文少爷,瞧那唇红齿白的清秀模样特别招人喜欢,态度也不由得放松了很多,直到后来看叶问揍了个小贼。

周清泉走的是儒商的路线,叶问走的儒武的方向,所以俩人一见如故,说话投机,很快就成了知己好友。

周清泉比叶问小那么几月,但成家早,所以叶问便放弃纠结兄弟的称呼,干脆直接喊了名字。周清泉也乐得自己的名字被喊的那么好听,改口占个口头便宜叫叶问为阿问,所幸叶问也没有追究朋友的这点子小心思。

养成其实是一个长久复杂的过程,人心善变,周清泉和叶问认识了十几年,心中对叶问的那种知己友谊在不知不觉间超过了界限,逐渐转变成一种隐秘却强烈的占有欲,周清泉早早的便察觉到了,但却没制止,而是继续放任了下去。

过了没多久,叶问娶妻,将张永成迎进门,次年有了第一个孩子,

鲜衣怒马的日子终究要归于平淡,叶问有了老婆孩子,周清泉自当避嫌,不能时常去叶家走动留宿,朋友两人的感情倒是十年如一日的好。只是周清泉不甘于这种平淡,他想,自己陪了叶问十几年,张永成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恶劣的想法被周清泉很好的隐藏起来,他的外表仍旧是那个风度翩翩气质优雅的笑面商人,偶尔将好友约出来吃个饭喝个酒,他倒是想通了一点点,只要在叶问身边静静的看着他就已然足够满足。

叶问击败廖师傅的消息不胫而走,源头是武痴林家的小弟沙胆元。那时周清泉正借着谈公事的机会贪婪的在叶问身边多待一会,只可惜这世道一会功夫都不愿给他,廖师傅冲进门帘打断了两人难得的安静相处。

紧接着便是一场闹剧,周清泉隐在人群外,目不转睛看着叶问夺枪时敏捷的身手,还来不及收回视线,余光便刚刚巧瞥见了李钊眼里隐藏极深的那一抹情感。周围人谁都没有看出来,离李钊最近的叶问也没有看出来,可巧的是周清泉同李钊一样抱有相同心思,所以周清泉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个李钊和他一样,

“阿问。”闹剧过后人员疏散,周清泉冲叶问招招手,指了指盘子里余温未褪的菜,将好友招回来,一双眼睛却下意识瞥向了窗外。

隔着玻璃镜片,周清泉冲对窗站着的李钊抛去一个嘲弄的表情,然后走至墙前关上了那扇雕花木窗。

说实话,周清泉是不服张永成的,身为叶问的妻子,不支持叶问习武的爱好也就算了,每每看到别人来找叶问讨教武功,还非要摆出冷脸,叫他的阿问尴尬下不来台。周清泉一看到这种场景,就恨不得掐死她,好叫自己亲手宠着叶问,事事都依着他。

琐碎的日子如流水流逝飞快,随之而来的是长达多年的日军侵略。叶家大宅被查封收归军用之后,他也与叶问失去了联系。

无饱饭果腹,心中思虑过度,周清泉一边要维系棉花厂的长期运作,一面又要担心叶问是否安全,每天夜里都夜不能寐,一度爆瘦,几乎看不出曾经儒雅万分的样子。

万幸,他的叶问没有事。

在遇到叶问之后,他的心也定了下来,得知了好友的近况和住处,周清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咽下了叫叶问在他这里住下的话。十几年的相处,周清泉深知好友的脾性,风骨如他,是断不会接受这种类似同情的接济的,虽然他自己根本没那个意思。

可惜好景不长,棉花厂的供货车被山上的野匪给截了下来,等索要勒索钱财的人以来他才发现竟然是被叶问打败过的金山找。先不说金山找认不认识他了,但周清泉明显感觉到金山找冲他发泄出来的怨气。

怨气?大概是将当年被叶问打败的不服都发泄在他身上了吧。

而后好友得知了这件事,国难当头武术不分宗门,先是教授了棉花厂工人们一定的武术招式,在后来又亲自赶来救场,终于是保住了棉花厂的正常运转。周清泉内心也略微的不好意思,被他家阿问这般三番两次的救命,让他内心那股大男子主义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可是周清泉以为在这乱世中,以自己的棉花厂和叶问的武功,他们两人至少可以保住性命,但哪曾想叶问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招惹上了日本人。

日军和李钊冲进棉花厂的时候周清泉其实是懵的,先是遭受了一顿毒打,然后从李钊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周清泉忍住腹部剧痛,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阿问给卖出去。

“不要说!”李钊站在他面前,西装革履,看上去一副狗奴样,眼里却溢满了威胁与怒气。

周清泉微不可几的点了点头,咬着牙龈低头默默承受棍棒的打击,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嘴里满是血气,他本就枯瘦的面颊在这一顿又一顿的毒打下泛起了青白死气。周清泉忍不住阖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少年时叶问的青涩模样,想着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好,带着无数的隐秘心思,无数的美好回忆,就这样埋进土里去。

这么一来,肉体上所受的痛苦反而不难么痛苦了,周清泉脑子晕乎成一片浆糊,嘴角上扬出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这么死了,也好,至少他保住了心爱之人的性命。

“叶问在这!”一身清亮的声音划破血染的夜空,嘶哑的嗓音熟悉无比。周清泉猛然睁开眼睛,死死地盯住飞奔而来的身影,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怨愤,使得眼眶都泛起了红血丝。

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送死?!
好好活着不行吗?!

周清泉想上前将好友推走,却被身体的剧痛给阻止了动作,只能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叶问被日本兵压上军车带走,他恨啊,他恨这世道,他恨自己的无能无力,脑海中回荡着叶问叮嘱的带他老婆孩子离开佛山,周清泉终于还是晕倒在了原地。

几日后,伤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周清泉开着车半强迫性质的将张永成和叶准带离佛山,却在看到这个他一度厌恶的女人的泪水时慌了神,最终被她给说服了。的确,他们都是深深爱着同一个人,都想看他打完这最后一场,都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

看台下,周清泉站在张永成旁边,怀揣着几乎是毕生所有的情愫去盯着看台上的叶问,他再也不想去管那些曾经束缚压抑他的东西了,他再也不怕被任何人知道他对叶问的感情了,他只知道他用了半辈子去爱的人,很可能是在比这一生中最后一场武,而他的无能告诉他他只能站在台下担心,而不是上台去解救。

何尝不恨,何尝不恼,可这就是命。

所幸,叶问胜了。十几年前叶问擒住那小贼时的身手,与看台上消瘦的身影相重叠,让周清泉一阵恍惚,恍若隔世。

是啊,这是他的叶问,耀眼时如太阳般夺目璀璨,破落时亦保留着那份清傲的风骨,这是他爱了十几年的人,是他日日夜夜都想得到的人。

“砰。”

万物寂静,徒留一声枪响余鸣,震碎了所有人心中的喜悦。

用着最后一份理智,周清泉让儿子先抱着中枪的叶问去将不远的车发动,而自己则要护着张永成和叶准避免人群的踩踏。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离车愈发的近了,几乎伸手可触,周清泉眼里燃起一抹生的亮光,仿佛叶问正站在前方朝他招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隽秀,如同十几年前初遇,两个青春年少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朝相遇,哪曾料想是十几年的纠葛。

“砰。”

又是一声枪响,周清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回头看了一眼。剧痛模糊了双眼,可他却奇迹般地看清了子弹的来源。

李钊。

对方的眼神,正是当年在酒楼里,周清泉隔着雕花木窗送给他的嘲弄,现在,原原本本的还给了自己。

“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和他一起离开?”李钊大吼道。

不甘心!这是最后一个念头。

—————————

几年后。

周清泉紧紧抱住怀里的烤鸭,狂奔着躲开店小二的追打,一张脸又脏又油,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曾经的样子,反倒像个乞讨的叫花子,谁看到都要避开。

“我付,我付。”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到身上,周清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便缩紧了瞳孔。

他认出他了,又或者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他?

满心的爱意,满眼的情意,周清泉不由得朝正在掏腰包的叶问伸了伸手,视线瞟过自己积满污垢的指甲缝,又顿住了,苦笑一声,他还是朝着自己那个破烂地方跑去。

接着装疯卖傻吧,不能拖累儿子,也不想让他的阿问看笑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那个伤危及了大脑,不仅不能控制自己的动作,而且可能活不长了,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周不到。

那至少在有限的时间里,给叶问留一个深刻的印象,要让自己的时不时的精神病不那么尴尬,干脆就假装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得了。

既然生的时候不能说出自己的感情,那么自己死了,就一定要让叶问记住,曾经有一个朋友,为他这么付出过。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周清泉这个名字的含义,在他决定离开世家前往佛山谋求出路的时候,就注定与他的命运背道而驰。

直至死时都没人清楚,周清泉爱叶问到底有多深。



续。

【all叶问】酌情风流

别看了就是all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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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者慎点。

1/沙胆元。

日子是秋高气爽的,仰看远方连一片云都没有,黄昏的夕阳给佛山斜洒下斑斑点点的金光,衬得市里风景更加大气。空气里带了些属于早秋的干燥,秋风微凉却赶不走武馆街的热火朝天,倒也是一方独特的景致。

沙胆元追着他断了线的风筝一路疾跑,汗水随着激烈的运动浇透了他的衣裳。远远地瞧见风筝停在了一棵树上,沙胆元心中一喜,忙追赶上去,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的爬上了大树将风筝抱在了怀里。

“咏春,叶问。”一声熟悉而细微的响声贯穿了沙胆元的耳膜,沙胆元一个激灵,连风筝也不顾了,直勾勾向着声源处望去,竟发现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院子看见窗户里的情景。

沙胆元定睛一看,终于认出了与叶问对打的那位,是这两天武馆街新开廖家拳的师傅,也是他哥哥武痴林的师傅。廖师傅身材壮硕孔武有力面目端正浓眉大眼,长得五大三粗的,倒是衬托得与他对打的叶问身材削弱了。

但是沙胆元心里清楚,叶问是不会被廖师傅给打败的。果不其然,叶问以看似精简的招式将廖师傅的虎拳给一一化解,脚上一抬便将之绊倒,叶问拳头直抵廖师傅的太阳穴,嘴角一勾缓缓露出一个疏离礼貌的笑容,再将廖师傅扶起,虽是女人的拳法用在叶问的身上却一点也不违和。

沙胆元一双眼睛几乎黏在了叶问身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原本他还在研究着叶问精炼的拳法,可不知不觉间他的视线就聚焦到了叶问那张儒雅清秀的脸上去了。

真是半点不像武夫的脸,沙胆元晃神了半天,直到打斗结束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直觉脸上发烫,忙拿着风筝慌不择路地离开了这棵树,内心却暗自较量着下次再来这个好位置看拳。

只是不知道是看拳,还是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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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胆元一直在后悔。

他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但如果武痴林能给他一个台阶下,而不是当众脱了他的裤子让他难堪,他一定会向廖师傅和叶问道歉。呈一时口舌之快,最后落得个离家出走的下场,他也没不好意思再回去,每天只想着再过些日子回去佛山。

这样一拖再拖,拖到再也没机会。

日军的入侵悄无声息,却在屠杀百姓时轰动的彻底。沙胆元身上的钱已经用光了,他流落山头跟着金山找当了个土匪,至少还可以混口饭吃。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人人自危,谁还会在意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不愉快和尴尬。他知道金山找曾经被叶问用鸡毛掸子打败过,每每想起这段往事,叶问矫健的身影都能在他的脑海中完美流畅的呈现。沙胆元害怕过,彷徨过,到最后他也认了。

他喜欢叶问,从很早开始,这是不争的事实。

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找到了进城的机会。金山找着一帮土匪劫了一辆运棉花的货车,沙胆元一看便知道这是周清泉厂子里的工人,但他并未说出口,甚至心中有了隐隐地期待,周清泉活的好好的,那么身为他至交的叶问是不是也活着。

沙胆元对他的哥哥并没有多大的亲情,两人不同姓,注定了两人之间有隔阂。安稳日子的时候,酒楼是武痴林一直在代管,而他只要做个闲散的二少,乐得个逍遥自在,没钱了只管伸手要,这微乎其微的亲情到后来几乎要用金钱来维系。所以在武痴林让沙胆元跌脸的时候,沙胆元才会那么生气。

他想,这个所谓哥哥他凭什么管我?

在棉花厂,他果然见到了周清泉,却没有看见叶问的身影。周清泉被金山找揍的时候沙胆元心里其实是解气的,他知道这个周清泉和自己一样对叶问抱有相同的心思,甚至围绕在叶问身边的很多人都有这个心思。

无怪乎其他什么原因,叶问本身就有一种人格魅力,他举手投足都在这雅致的书卷气,为人大方慷慨坦荡光明,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沙胆元看久了叶问的好人缘,心中也会起一些厌倦的情绪。他不想再喜欢一个有妻有子的老男人,可是每当他对上叶问那双儒俊的眼睛,就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沙胆元不止一次想把叶问绑起来关起来下春药,然后狠狠的操他,把他向来理智的眸子操到涣散,让他修长消瘦的身体濡湿起来。沙胆元在梦里变换过各种姿势,他幻想叶问是属于自己的,他把叶问推倒在床上,双手在叶问柔韧的身体上摸个遍,舔吻他的乳头,再狠狠地撞进他的身体。



沙胆元如期见到了叶问,叶问比起以前来更瘦了,白皙的肌肤因为整日的劳作而变黑,整齐的头发也因无心打理而分叉枯黄,像那年的秋叶一样。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挺直的脊梁,和眼中那一抹清高的风骨,只是在看向沙胆元的时候眼中携带了些许怒其不争的无奈。

沙胆元在那个瞬间,无地自容。

他的过往随着风筝被风刮着飘走而消散,沙胆元知道了这个世道里人心的变化,过去的日子如同这张风筝纸一般再也回不来。

叶问他依旧没变,却似乎又变了。沙胆元他也没变,是什么都没变。叶问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有担当的养家糊口的男人,而自己仍旧是那个懦夫沙胆元,在面对众人的嘲笑尴尬到几年不回家的那个懦夫。

他对不起的是他哥,武痴林是真的对他好,只是过去他的骄纵蒙蔽了他的双眼,形成了如今这般无可挽回的局面。

他无法面对的是叶问,自己那点龌龊的心思使得他恨不得埋进土里去,只能选择规避。他的后半辈子和叶问再没有什么交集,要说有的话,也只有在叶问中枪掉下高台之时,第一个推开了日军鼓舞人们将叶问救起。

而他却自始至终连碰都没有碰叶问一下,因为他是个懦夫。

他怕他自己会哭。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