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砸摸着良心。

挖坑不填选手。

【all叶问】酌情风流

别看了就是all叶问。
是的全员。
请自动带入甄子丹版本。
不适者慎入。



2/周清泉。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是周清泉名字的由来。

佛山的秋同往年一样淳朴且自然,就连树桠上落下的枯叶也自得其乐地随风打着旋,并乐此不疲。街上的长褂短褂互相交杂,斑斑树影摇曳在青砖地上,青砖上头有着被雨水砸出的个个坑洞,像长工们的糙脸一样,凹凸不平,平添生趣。

周老爷子从小就教育周清泉,做人要正直善良,无愧他人,无愧自己,不能伤害真心对自己的人,也不能做伤天害理剥削别人的事。

清泉,取自诗人王维的《山居秋暝》,周老爷子希望周清泉像诗中所写的那样恬静淡然洁身自好,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这也是他最大的心愿。

周家是文学世家,世代都有有名的文学家出世,可惜到了周清泉这一代,却是出了个经商的人才。宗族心生不满,周清泉也不愿为了地位做不喜的事,便带着妻子孩子远至佛山,几年的努力下来,也有了不小的资产,可幸福日子还没过多久,周清泉的老婆就因为过度劳累而病死了。

周清泉认识叶问的时候,是在扎根佛山的第四年。

那个时候周清泉对于武夫的印象还停留在武馆街那一堆糙汉子上,所以他一直以为叶问是哪儿家大户人家的斯文少爷,瞧那唇红齿白的清秀模样特别招人喜欢,态度也不由得放松了很多,直到后来看叶问揍了个小贼。

周清泉走的是儒商的路线,叶问走的儒武的方向,所以俩人一见如故,说话投机,很快就成了知己好友。

周清泉比叶问小那么几月,但成家早,所以叶问便放弃纠结兄弟的称呼,干脆直接喊了名字。周清泉也乐得自己的名字被喊的那么好听,改口占个口头便宜叫叶问为阿问,所幸叶问也没有追究朋友的这点子小心思。

养成其实是一个长久复杂的过程,人心善变,周清泉和叶问认识了十几年,心中对叶问的那种知己友谊在不知不觉间超过了界限,逐渐转变成一种隐秘却强烈的占有欲,周清泉早早的便察觉到了,但却没制止,而是继续放任了下去。

过了没多久,叶问娶妻,将张永成迎进门,次年有了第一个孩子,

鲜衣怒马的日子终究要归于平淡,叶问有了老婆孩子,周清泉自当避嫌,不能时常去叶家走动留宿,朋友两人的感情倒是十年如一日的好。只是周清泉不甘于这种平淡,他想,自己陪了叶问十几年,张永成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恶劣的想法被周清泉很好的隐藏起来,他的外表仍旧是那个风度翩翩气质优雅的笑面商人,偶尔将好友约出来吃个饭喝个酒,他倒是想通了一点点,只要在叶问身边静静的看着他就已然足够满足。

叶问击败廖师傅的消息不胫而走,源头是武痴林家的小弟沙胆元。那时周清泉正借着谈公事的机会贪婪的在叶问身边多待一会,只可惜这世道一会功夫都不愿给他,廖师傅冲进门帘打断了两人难得的安静相处。

紧接着便是一场闹剧,周清泉隐在人群外,目不转睛看着叶问夺枪时敏捷的身手,还来不及收回视线,余光便刚刚巧瞥见了李钊眼里隐藏极深的那一抹情感。周围人谁都没有看出来,离李钊最近的叶问也没有看出来,可巧的是周清泉同李钊一样抱有相同心思,所以周清泉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个李钊和他一样,

“阿问。”闹剧过后人员疏散,周清泉冲叶问招招手,指了指盘子里余温未褪的菜,将好友招回来,一双眼睛却下意识瞥向了窗外。

隔着玻璃镜片,周清泉冲对窗站着的李钊抛去一个嘲弄的表情,然后走至墙前关上了那扇雕花木窗。

说实话,周清泉是不服张永成的,身为叶问的妻子,不支持叶问习武的爱好也就算了,每每看到别人来找叶问讨教武功,还非要摆出冷脸,叫他的阿问尴尬下不来台。周清泉一看到这种场景,就恨不得掐死她,好叫自己亲手宠着叶问,事事都依着他。

琐碎的日子如流水流逝飞快,随之而来的是长达多年的日军侵略。叶家大宅被查封收归军用之后,他也与叶问失去了联系。

无饱饭果腹,心中思虑过度,周清泉一边要维系棉花厂的长期运作,一面又要担心叶问是否安全,每天夜里都夜不能寐,一度爆瘦,几乎看不出曾经儒雅万分的样子。

万幸,他的叶问没有事。

在遇到叶问之后,他的心也定了下来,得知了好友的近况和住处,周清泉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咽下了叫叶问在他这里住下的话。十几年的相处,周清泉深知好友的脾性,风骨如他,是断不会接受这种类似同情的接济的,虽然他自己根本没那个意思。

可惜好景不长,棉花厂的供货车被山上的野匪给截了下来,等索要勒索钱财的人以来他才发现竟然是被叶问打败过的金山找。先不说金山找认不认识他了,但周清泉明显感觉到金山找冲他发泄出来的怨气。

怨气?大概是将当年被叶问打败的不服都发泄在他身上了吧。

而后好友得知了这件事,国难当头武术不分宗门,先是教授了棉花厂工人们一定的武术招式,在后来又亲自赶来救场,终于是保住了棉花厂的正常运转。周清泉内心也略微的不好意思,被他家阿问这般三番两次的救命,让他内心那股大男子主义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可是周清泉以为在这乱世中,以自己的棉花厂和叶问的武功,他们两人至少可以保住性命,但哪曾想叶问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招惹上了日本人。

日军和李钊冲进棉花厂的时候周清泉其实是懵的,先是遭受了一顿毒打,然后从李钊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周清泉忍住腹部剧痛,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将阿问给卖出去。

“不要说!”李钊站在他面前,西装革履,看上去一副狗奴样,眼里却溢满了威胁与怒气。

周清泉微不可几的点了点头,咬着牙龈低头默默承受棍棒的打击,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嘴里满是血气,他本就枯瘦的面颊在这一顿又一顿的毒打下泛起了青白死气。周清泉忍不住阖上眼睛,脑海中回荡着少年时叶问的青涩模样,想着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好,带着无数的隐秘心思,无数的美好回忆,就这样埋进土里去。

这么一来,肉体上所受的痛苦反而不难么痛苦了,周清泉脑子晕乎成一片浆糊,嘴角上扬出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这么死了,也好,至少他保住了心爱之人的性命。

“叶问在这!”一身清亮的声音划破血染的夜空,嘶哑的嗓音熟悉无比。周清泉猛然睁开眼睛,死死地盯住飞奔而来的身影,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怨愤,使得眼眶都泛起了红血丝。

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送死?!
好好活着不行吗?!

周清泉想上前将好友推走,却被身体的剧痛给阻止了动作,只能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叶问被日本兵压上军车带走,他恨啊,他恨这世道,他恨自己的无能无力,脑海中回荡着叶问叮嘱的带他老婆孩子离开佛山,周清泉终于还是晕倒在了原地。

几日后,伤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周清泉开着车半强迫性质的将张永成和叶准带离佛山,却在看到这个他一度厌恶的女人的泪水时慌了神,最终被她给说服了。的确,他们都是深深爱着同一个人,都想看他打完这最后一场,都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

看台下,周清泉站在张永成旁边,怀揣着几乎是毕生所有的情愫去盯着看台上的叶问,他再也不想去管那些曾经束缚压抑他的东西了,他再也不怕被任何人知道他对叶问的感情了,他只知道他用了半辈子去爱的人,很可能是在比这一生中最后一场武,而他的无能告诉他他只能站在台下担心,而不是上台去解救。

何尝不恨,何尝不恼,可这就是命。

所幸,叶问胜了。十几年前叶问擒住那小贼时的身手,与看台上消瘦的身影相重叠,让周清泉一阵恍惚,恍若隔世。

是啊,这是他的叶问,耀眼时如太阳般夺目璀璨,破落时亦保留着那份清傲的风骨,这是他爱了十几年的人,是他日日夜夜都想得到的人。

“砰。”

万物寂静,徒留一声枪响余鸣,震碎了所有人心中的喜悦。

用着最后一份理智,周清泉让儿子先抱着中枪的叶问去将不远的车发动,而自己则要护着张永成和叶准避免人群的踩踏。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离车愈发的近了,几乎伸手可触,周清泉眼里燃起一抹生的亮光,仿佛叶问正站在前方朝他招手,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隽秀,如同十几年前初遇,两个青春年少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一朝相遇,哪曾料想是十几年的纠葛。

“砰。”

又是一声枪响,周清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回头看了一眼。剧痛模糊了双眼,可他却奇迹般地看清了子弹的来源。

李钊。

对方的眼神,正是当年在酒楼里,周清泉隔着雕花木窗送给他的嘲弄,现在,原原本本的还给了自己。

“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和他一起离开?”李钊大吼道。

不甘心!这是最后一个念头。

—————————

几年后。

周清泉紧紧抱住怀里的烤鸭,狂奔着躲开店小二的追打,一张脸又脏又油,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曾经的样子,反倒像个乞讨的叫花子,谁看到都要避开。

“我付,我付。”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到身上,周清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下一刻便缩紧了瞳孔。

他认出他了,又或者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他?

满心的爱意,满眼的情意,周清泉不由得朝正在掏腰包的叶问伸了伸手,视线瞟过自己积满污垢的指甲缝,又顿住了,苦笑一声,他还是朝着自己那个破烂地方跑去。

接着装疯卖傻吧,不能拖累儿子,也不想让他的阿问看笑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那个伤危及了大脑,不仅不能控制自己的动作,而且可能活不长了,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周不到。

那至少在有限的时间里,给叶问留一个深刻的印象,要让自己的时不时的精神病不那么尴尬,干脆就假装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得了。

既然生的时候不能说出自己的感情,那么自己死了,就一定要让叶问记住,曾经有一个朋友,为他这么付出过。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周清泉这个名字的含义,在他决定离开世家前往佛山谋求出路的时候,就注定与他的命运背道而驰。

直至死时都没人清楚,周清泉爱叶问到底有多深。



续。

评论(11)

热度(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