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砸摸着良心。

挖坑不填选手。

【瀚冰】分手(1)

破镜重圆!破镜重圆!破镜重圆!

我不是魔鬼!我是假的甜系写手。

刀里磕糖了解一下。

中篇?随缘更新。

(挖坑不填万万砸:可能就坑了)

大概是两个小别扭解开误会重归于好然后天长地久的故事。




来和季老师一起听歌识曲:http://music.163.com/song/300136/?userid=2492106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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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季肖冰总想起高瀚宇离开那天早上的情景,确切来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那天阳光很好,是冬季难得的大晴天。光线透过玻璃窗直直射进阳台,季肖冰背光站在阳台上,脊背被烤的很暖和,手脚却冰凉。

 

高瀚宇在房间里走进走出,整理着他留下的全部痕迹,衣物、鞋袜、洗漱用具。按理说两个人同居了好几年,东西应该很难收拾,奈何高瀚宇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人,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把过去的几年都捡拾得一干二净。

 

他嘴里叼着根烟,哼着什么调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热出来的汗粘在额角。

 

其实照往常来讲,季肖冰是严厉禁止在屋里吸烟乱窜的,烟灰很难收拾是一,维护房间空气的清新是二。他们固定的吸烟地点是阳台,在艳阳高照的白日,在繁星点点的晚上,两个人肩靠着肩抽烟,看灰白的烟雾被空气稀释,时刻不停地谈天说地,然后莫名其妙地头抵着头捧腹大笑。

 

他们会交换一个充满烟草气息的吻,还会将冰凉的手伸进对方的衣襟里取暖。

 

季肖冰看见高瀚宇站在客厅里环视一圈,然后敞开双手抱了过来,羊绒大衣裹挟着熟悉的烟草气味。

 

三十好几岁的人用鼻尖拱了拱季肖冰的衣领,嘴里嘟哝着,“太冷了,抱一抱…”

 

季肖冰轻轻吸口气,那股气憋在肺里,抽疼的胸膛让他硬生生憋住了鼻腔的酸涩感,他拍了拍高瀚宇的后背,“行了你。”

 

高瀚宇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边,冲他挥挥手,季肖冰没有回应。

 

他一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烟味彻底消散,久到太阳落山,温暖的阳光淹没在海平面里,满室清寂。

 

他才惊觉,冬天确实很冷。

 

 

 

手指一阵刺痛,季肖冰猛地回神,将手中燃烧殆尽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抽出纸巾裹住指节,靠在沙发上颇为懊恼。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起高瀚宇搬走那天的情景了,他真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想起来,可是每一次他都这么希望着。

 

希望啊,多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季老师,冰美式到了…呃。”小助理提着星巴克的袋子敲门进休息室,将咖啡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嘴巴张了张,有些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季肖冰揉揉困倦的眼皮,直起身嘬了一口冰凉苦涩的咖啡,随着吞咽的动作,那股涩味瞬间萦绕在舌根,确实提神醒脑。

 

“季老师,您最近的状态…是不是没休息好。”小助理说,“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几乎是连轴转。”

 

季肖冰将咖啡放下,冰凉的手掌下意识夹在膝弯里,接着后知后觉这好像是某人的习惯,略不自在地又把手揣进兜里,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眼睛,“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您趁现在多休息会,我给您放点声音。”助理拿出手机打开歌单随机,随后拎着装咖啡的袋子出去扔,不算大的休息室里又剩下了季肖冰一个人,和一个发声的手机。

 

季肖冰以前睡觉的时候习惯听些助眠的asmr,后来有了高瀚宇,身边躺着个人,耳畔是均匀的呼吸声,比任何助眠音频都好用,再后来又没有高瀚宇了。

 

小助理跟在季肖冰身边有段年头了,深知季肖冰的习惯,手机里存着一个专门的歌单,保存了几十首助眠音频。不过大概是走的急点错了歌单,当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时,与往常的舒缓音乐大相庭径。

 

/就算一屋暗灯 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让这口烟跳升 我身躯下沉/


“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高瀚宇反复唱着的那两句歌词,他的牙齿咬着烟蒂,唱得有些含糊。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季肖冰很少听粤语歌,或者说他很少听歌,除了大街小巷放的那些耳熟能详的流行曲,他听得最多的就是高瀚宇唱的歌。在季肖冰这里,高瀚宇绝对属于人形随身听的地位。

 

高瀚宇的嗓音条件好,唱起歌来带着一股独特的、清澈的少年味道。季肖冰很喜欢听他开腔,无论是正经的还是随意的唱,在白天还是在夜晚,在厨房还是在床上,季肖冰总爱听高瀚宇哼上那么两句。

 

高瀚宇蹲下身将行李箱扣好,烟头碾在烟灰缸里,嘴里的歌也停了。季肖冰看着高瀚宇朝他的方向走过来,迎着阳光,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看向高瀚宇的眼底,仔细搜寻着什么。

 

该有什么呢?季肖冰觉得应该有什么的,可是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他就被高瀚宇抱住了,季肖冰想,那个时候的高瀚宇又在想什么?

 

/你的心和眼 口和耳亦没缘份 /

/我都捉不紧/

 

季肖冰若有所觉,挣扎着从半梦半醒中睁开眼睛,脑里的画面瞬间被击碎般割裂成片,向着四周逃窜。他从存在高瀚宇的梦境中醒来,头晕目眩,空气里婉转的女声仍在继续,声音争先恐后地往他耳朵里钻。

 

他想起来高瀚宇临走前哼的那首歌,好像就是这个调子,而他不精粤语。

 

念旧是每个人的通病,季肖冰此刻就是想做些什么,来缓解自己这段时间过度紧绷的神经,他急切地想要抓住点“高瀚宇”的痕迹,什么都行。

 

高瀚宇花了五年时间,在他的回忆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如今不过才抹去了半个月,怎么不挠心挠肺。这种感觉好比烟瘾者进入禁烟区,又像猫挠不着的后颈皮。

 

季肖冰呼吸急促,颤抖着手点开听歌识曲,划着屏幕看歌词。

 

他无法解释自己这种做法究竟算什么,也许可归结为“留恋”或“不舍”,但他不愿承认自己留恋与不舍,毕竟提分手的是他,高瀚宇只是同意的那方而已。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那日的记忆随着歌曲的推进又疯狂涌入季肖冰的脑子里,他看见高瀚宇收拾行李,他看见高瀚宇的眼底平静无波。那里面原本该有东西的,高瀚宇从来藏不住事,无论面上掩饰的有多好,总会有几缕心事从眼底窜出来。

 

可是季肖冰什么都没看到,究竟是高瀚宇藏的太好了,还是压根他眼底就什么都没有,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没有。

 

季肖冰滑屏幕的手掌猛然僵住,他茫然睁着眼睛,看向的却是虚无一片。那些恼人的情绪在心头翻涌,他攥紧手机坚硬的边沿,将愤怒移情于此,甩手随意掷在了茶几上,而后仿佛这几个动作用尽他全部力气了一样大口地深呼吸着。

 

他在心里想,难道他所了解的高瀚宇,只是他自以为了解的高瀚宇?难道从始至终,痛苦的,纠结的,只有他一个?

 

答案无从得知。

 

高瀚宇表现得太过冷静,冷静到季肖冰在分手后半个月仍意难平地胡思乱想。

 

季肖冰自己也觉得自己目前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急需调剂,或许放松个把月出去旅游是个不错的选择,奈何最近工作安排太满,很难抽空好好休息。

 

这几年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初是出演sci谜案集后收获了一批粉丝,打下了稳固的基础,代言与采访也紧随其后,在这种趋势下,他从原本的公司剥离出来,建立了独立的工作室,然后事业越来越好,当然,与高瀚宇的感情也随着时间流逝而愈深厚。

 

到目前为止,他不算大火,却也凭借几个深入人心的角色,几部口碑不错的电影电视剧而为大众熟知。

 

可是男人的事业心偶尔也会有逆反的时候,季肖冰蜷缩在沙发上,枕着靠枕,他突然想回去好几年前,回去曾经一年里的大半时间都可以用来旅游的时期,回去没遇到过高瀚宇的时期。

 

他想,等这段时间的工作结束,他是应该休息一会儿了。

 

歌的节奏趋缓,将近尾声,季肖冰吁出心头郁气,手掌搓了搓面颊,弯腰拾回手机,低头看了眼歌名。

 

/然后天空再起密云/

 

《暗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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