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砸摸着良心。

挖坑不填选手。

[剧版SCI/瞳耀] 有些事你永远不知道

对于展耀来说,他与白羽瞳余生的“形影不离”,就是他在所有悲剧已成定局下的,他所能争取到的、微末的温馨了。

纸青蛙:



[一发完结]




*白羽瞳 x 展耀




    我叫西格P250,是瑞士西格-绍尔公司于2004年推出的新型号手枪。通常我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重,可事实上我要比前代的SP系列还轻上150克。我具有更好的握持舒适性和隐蔽携带性,经调整的结构也让我更方便左右手操作。


    我的前主人是SCI组长白羽瞳白sir,现主人是SCI副组长兼犯罪心理研究室室长展耀展博士。不过我习惯只叫白sir主人,展博士就是展博士,毕竟在展博士接手之前我已经跟过白sir很多年。枪不能忘本。


    我还有个搭档,柯尔特M1908,名副其实的古董一个。柯尔特M1908原本是勃朗宁公司发明的,后来专利转给柯尔特公司,于1908年开始生产,1948年就停产了,也不知道神通广大的白姐姐是从哪个博物馆把它挖出来的。柯尔特M1908这个老家伙风骚得很,握把和套筒上分别刻着专利和兵工厂的名字,用的还是那种曲里拐弯的花体字,总的来说很衬展博士。我当然没有在暗指展博士风骚,我想说的是漂亮,因为柯尔特M1908的风骚属于我的主观印象,客观事实就是漂亮。展博士是SCI唯一一个带两把枪出警的人,也幸亏柯尔特袖珍,否则就展博士那个小细腰,能不能同时别上两个枪套还真不一定。


    和我一样被展博士接手的还有主人的那辆白色兰博基尼。当展博士第一次拿着车钥匙走近,那小子吓得险些自己打火跑路,但等到展博士没半点儿犹豫地坐进驾驶座时就基本认命了。我看着它眼神已死地瘫在车库里,却仍心不死地挣扎着问了我一句,你见过展博士开车吗。我说一次都没有,我只见过展博士开车门。正在此刻展博士启动了车子,兰博基尼哀鸣一声,以英勇就义的悲壮姿态缓缓驶向车库大门。然而接下来的事完全出乎我们意料。都说外表温和的人心中大多住着一头疯狂的野兽,直到今天我才算真正见识到。展博士根本不是在开车,他是在实打实地飙车,我就知道他不肯多睡一会儿、非得赶在天蒙蒙亮时出门是有原因的。车窗外的一切都虚化了,根本分不清什么房子树红灯绿灯。兰博基尼这小子完全忘了几分钟前在车库里嫌弃展博士的事,眼下嚎叫得飞起,估计是被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主人压抑久了,到展博士手里才想起身为顶级跑车的尊严。它霸气地一甩尾停在警局大楼下,完全不顾及车上两位乘客的心情。我看了柯尔特一眼,老家伙都快从皮质黑晕成象牙白了。我自己也很痛苦,如果我不是一把枪,保准要吐它一车。


    但展博士一张罚单都没吃,而我确信是包sir从中做了手脚,个糟老头子心眼多得很却又心软得很。可展博士并不领情,左等右等没等来罚单,自己便去交通部老老实实交代情况请求处罚。交通部姑且收过罚款,紧接着就把展博士撵了出来说勿要打扰他们工作,并说按老大的指示,这次情有可原但绝对下不为例。不过展博士也的确只飙过这么一回,往后都一板一眼地遵循规定时速,偶尔碰见像意大利花椰菜那样想和他一决高下的,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忽悠到了下一个路口,转角遇见交警。


    我之前就隐隐怀疑展博士有隐藏技能,飙车这事儿过后更加肯定。像展博士这么聪明的人,想学什么不是手到擒来,生活能力为零根本就是因为懒。这其中主人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鉴于他恨不得连展博士的袜子内裤都代劳洗了,平日还像守要塞似地把着厨房门不让展博士越过一步,嘴上说麻烦展博士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千万别进来打扰他做饭,等到饭菜端上桌又全是展博士爱吃的,当真明撕暗秀,辣眼睛。


    所以我绝不相信展博士学不会做饭。主人做饭时加油盐酱醋的剂量全仰赖异于常人的直感,这点我承认展博士学不来,但大不了就买一本烹饪书,再买一堆厨房用的小天平和有刻度的小试管,把饭当成实验来做还不行吗。一次两次可能失败,但积年累月我就不信展博士做不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好饭。然而展博士的懒在做饭上贯彻到了极致,天天顿顿吃外卖,吃腻了就去主人家或者回自己家蹭饭。我看着外卖盒里的油痛心疾首,恨不得把干净卫生健康饮食印在展博士脑门上。柯尔特比我淡定多了,说我未免太小瞧人类,人这么坚强,哪是随便吃吃就能吃死的,一个根本不理解餐馆后厨可以有多险恶的老家伙。老家伙最近颇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对什么都提不上劲儿,因为展博士开始练习射击了,用的是我而不是它。


    展博士练习射击,这主谓宾组合在一起就非常有意思,毕竟我对展博士当初开了九枪只有三发上靶还都是描边的这件光辉历史念念不忘。现在展博士提出要练枪,包sir就给他批了两人份的子弹,仿佛期待着能够一口把展博士喂成胖子。可是这些年展博士被主人护在身后,九枪里已经没剩什么可以上靶的了。在以往的射击训练中,至此展博士就会理不直然而气很壮地放弃了,但这次没有。他以令我不得不刮目相看的毅力在打靶室里待了整整一夜,隔天右边胳膊彻底废了,楼下防爆大队的警犬用狗爪写出来的字都比他写的好认。工作指示下达完毕后展博士回到办公室,用左手艰难地脱去衣服,把散发出浓厚中药味道的膏药片一张张贴在胳膊上,肩膀后面和背部够不到就放弃了,贴完膏药用左手拿起我,呲着牙倒抽一口气。


    所以说聪明人就是聪明,懂得灵活变通。在经历了写字难以辨认、甚至连饭都吃不到嘴里的苦头后展博士果断转而练习左手枪,反正不管哪只手的射击水平都烂得像零基础。展博士坚持不懈,一有空就钻进打靶室练习射击,配合上包sir慷慨的子弹海战术,大半年下来居然极有成效,基本可以实现想打哪里就打哪里。但在惊叹之余我得说句公道话,比起主人展博士还差得很远。主人的瞄准都是精确定位,比如他瞄准胳膊就是在瞄准肩膀下十厘米的位置,偏差从不超过一厘米。而到了展博士这儿,从手腕到肩膀都叫胳膊,从脚腕到屁股都叫腿。可展博士的进步依然可嘉,简直相当可嘉。


    就在我以为展博士将精益求精力争成为主人那样的神枪手时,他却将射击时间减了半,揣着另外一半义无反顾地踏进了搏击室。这一下连柯尔特都淡定不了了,我们躺在搏击室的软垫上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惊恐。少顷柯尔特颤抖着问我,你觉得展博士想干什么。


    “展耀,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没等我回答就听见另一个声音问出了相同的问题。搏击室的教练是主人的学长,比主人高一届,在突击队夜战伏击时为了掩护队伍不暴露,充当活靶子被霰弹枪击中丧失了战斗能力,从前线退下后留在搏击室教授新进警员搏击技巧,是在整个警局都备受尊敬的人物。而此刻这位身经百战的英雄一脸茫然地看着杵在他面前的展博士。展博士穿着不知从哪里重新翻出来的警校训练服,看起来比上学时还瘦,整个人套在军绿色短袖和迷彩长裤里空荡荡的。不得不说展博士的身材确实好,和主人不是一种好法,窄肩细腰大长腿,像个模特。


    “我要学搏击。”展博士对学长说,满脸许久未见的“你不教也得教”的理不直气很壮。


    “你这又是何苦……”学长叹息着摇摇头,但最终没再说什么,也没再拒绝。


    接下来的一年我都不忍描述。搏击不像射击,只要勤练多少都能抓住些窍门。搏击要求身体的柔韧度和灵活性以及强大的体能,而对于近三十年坐着不动只顾埋头钻研学问的展博士而言,仅是柔韧拉伸和体能训练就几乎要了他的命。当初被蓝成霖吊着用棍子狠狠抽打时展博士都没吭过一声,现在却趴在软垫上直哼哼,博士的面子里子全不要了。有时练完站都站不起来,还得让赵富下楼把他背回SCI,扶着腰吸着气挺在椅子上继续处理工作。王韶说展博士看着像怀孕,被马韩重重敲了好几次头。但这些撕心裂肺的训练并非全是痛苦,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中展博士都在失眠,偶尔睡着也会做噩梦。现在每天SCI——打靶室——搏击室轮番下来则是一沾枕头就着,睡得和昏过去似的。


    按理说展博士这样自己有意识地追寻新事物并且无暇顾他地全身心投入其中应该是件好事,但整个SCI,包括包sir以及我和柯尔特在内,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尤其当展博士穿上武装带,收紧的白色衬衫下勾勒出日渐清晰的胸肌和背肌线条,一面敲着白板一面做接下来的任务部署时,所有人都会盯着他愣上个几秒,又在他沉下声问“听懂了吗”时纷纷回过神应道“听懂了”。展博士在接受训练后反而显得比训练前更瘦,也不比过去那么温润柔和,整个人仿佛冬天里屋檐下挂的冰柱,一不小心就给你划一道见血的伤口。有时白姐姐也在,现在也只有她敢上前摸一摸展博士的胳膊,捏捏那精瘦的肌肉。捏一捏展博士就忍不住笑,因为白姐姐下手很轻,好像生怕捏坏他,总是弄得他很痒。也只有这时展博士外面的冰壳子才会碎去一块,露出一点儿过去的展博士来。




    秋分过后夏虫纷纷死去,毒圝贩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里泥鳅似地滑来滑去。香港不乏这种隐蔽的地下区域,战争年代的坑道和泡沫经济时代废弃楼盘底下的下水道纠缠在一起,连市政厅都给不出一张清晰明了的规划布局图。想抓毒贩几乎等同于要挨条坑道搜查,既费时间又费人力,但必须要抓。警局差不多所有队伍都扑在这上面,没日没夜地熬。我趴在桌上看展博士逮到难得的空隙补觉,头一仰就睡着了,连椅背上的外套都忘了盖,也不怕感冒。然而没过几分钟电话又响了,包sir打来的,说是在重案组前去的相反方向的一片废楼里也听到了枪声,需要SCI出警。


    到达现场后展博士听过报案人的陈述,没什么可供参考的有价值信息,无法确认枪响的具体区域。展博士让马韩、赵富和王韶各领一队临时被调来的巡警分散进入废楼,嘱咐白驰跟紧自己。楼里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因为昨夜下过雨浸得湿湿的,踩上去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展博士贴着墙壁向前移动,握着我的手很凉,但丝毫不抖。风在四面大开的楼里“呜呜”吹过,日影西斜,每一截断墙后都仿佛埋伏着不怀好意的阴影。


    却听身后的白驰惊呼道:“小心!”


    话音未落从右侧拐角冲出的那人已朝展博士直直扑来。展博士敏捷地猫下腰往旁边一闪,那人扑了个空,转身又向白驰冲去。白驰吓坏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展博士怕误伤白驰不敢开枪,只能爆冲几步借力蹬上身边的墙,凌空一扭腰径直越过那人挡在白驰面前,落地的刹那便出拳打在对方胸口。那人向后重重摔坐在地上,等他终于把嘴里的血吐干净,我已经顶在他脑袋上很久了。


    废楼里的不是毒圝贩,而是几个因分赃不均拔枪相向的抢劫犯,被之后赶来的增援拷上警车带走了。展博士亲自带人扫一遍现场,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和多余枪支后才撤出废楼。白驰裹着毯子坐在救护车后,一见展博士便腾地站起来,嘴唇颤抖着,好半天说不出话。


    我听见展博士极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拍拍白驰的肩膀,问:“没受伤吧?”


    这句话不问倒好,一问白驰的鼻子和眼睛就红了,一下子又把头低下去。展博士等了一会儿,见白驰还不说话,于是迈开步子朝前方的巡警队长走去,他需要代表SCI对前来帮忙的同行兄弟们表示感谢。刚走出没几步白驰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被风吹散的一声呢喃。


    白驰说:“哥。”


    展博士脚下只顿了一顿便继续往前走,一步都没有回头。




    我毫不意外白驰对展博士提出想学射击,毕竟人总会在不期然中成长。我必须承认,同为拼脑力的存在,小白驰可比当年的展博士强多了,打出的九发子弹至少全在靶上。只是准头非常难以把握。举个例子,如果白驰最后击中的是脑袋,那很可能他开枪时其实瞄准了裆。


    展博士看了看靶纸上的弹孔又掂了掂白驰的配枪,从腰后抽出柯尔特递过去,说:“用这把试试。”


    老家伙瞬间吓醒了,难以置信地喊了句,什么。但无论喊什么还是到了白驰手中。白驰翻来覆去地看,老家伙就生无可恋地躺平任看。最后白驰伸直胳膊做了一个瞄准姿势,问展博士道:“这、这个是不是柯、柯尔特M、M1908?”


    老家伙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射击水平不怎么样的,对枪倒是都蛮有研究。


    “是。”展博士回答,“我教你怎么办。”他握住白驰的手腕微微移动,“对着这儿,射击。再来一下,手拿稳,屏住呼吸。”


    算啦,我安慰一脸不情愿的老家伙,都是白家的人,你就当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这是一回事儿吗,老家伙瞪我,我可是定情信物啊。


    那你想怎么办,我说,你活得肯定要比展博士长吧。假如哪天展博士没了,你要永远待在枪套里再不开枪吗。


    老家伙很是多愁善感道,一生只为一人开枪未必不好。


    我没接话,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无法反驳。


    


    展博士没像折磨自己那样折磨白驰,只打过几枪就回了SCI,说射击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得循序渐进着来。白驰听话地点头。他一直是个认真善良的孩子,反正我觉得老家伙跟着他肯定比闷在枪套里强。SCI的办公室外站着一个青年,一看见展博士就笑着迎上来。青年面熟得很,不一会儿我便想起这是展博士的学生,主人去诚治大学时经常能看到他和展博士在讨论问题,算是展博士的得意门生。


    展博士问:“你今天就来警局报道吗?”


    青年说:“其实应该是明天。我今天才回的香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激动,就提前来这里看看。”


    展博士笑笑:“你应该先去犯罪心理研究室。”


    “我去过了,”青年说,看着展博士忽然吞吐起来,“我就是……就是听他们说,……您以后不会再管犯罪心理研究室了,他们想让您做顾问您也拒绝了。”


    “是,”展博士说,“因为犯罪心理研究室和SCI都属于警局的重要部门,按规定我不能同时管理两个重要部门,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所以才把你请回来。”


    “可是……”青年不解道,“SCI的组长不是白sir吗?”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我看见SCI的组员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展博士,而展博士很淡地笑了一笑,说:“白sir有段日子不在了,这一阵都是我在做代理组长。包sir说组长的位置也不能一直空着,与其找个不熟悉状况的人来,倒不如由我直接顶上。”


    “这样啊,”青年有点儿失望:“我还挺期待再见到白sir的,毕竟上学的时候白sir也帮过我不少。他是调去别的部门了吗?”


    “不是,”展博士说,“他三年前殉职了。”


    


    主人差一点儿就能逃出那栋楼了。他习惯性地跟在展博士身后轻推着展博士向前跑,却在马上要到出口时突然用尽全力推了展博士一把。每当我回想起那个瞬间都不得不再佩服一遍主人的直觉,混乱中连我和老家伙都不曾注意的声音他却听到了,不仅听到了,还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展博士刚跌出门外那道铜网就擦着主人的鼻尖落了下来。主人带着我迅速后退,一直退到楼梯拐角的墙根。细小的碎石和灰大雨似地倾泻,主人拉起外套遮住口鼻不住地咳嗽,挥着手驱散遮挡视线的尘埃。待视野稍作清晰我看到大楼的出口处拦着一道密密的铜网,底端距离地面最多不超过十厘米,随着灰尘和碎石的下落开始炸起蓝色的电晕。


    那是一道高压电网。


    不一会儿爆炸引起的震荡略为平息。主人摇晃着站起身开始拍头发上和身上的墙灰,在意识到不管怎样拍都不可能拍干净后放弃了,弯腰将我从网下的缝隙滑出去。


    主人对展博士喊:“接一下我的枪!”


    展博士把我拾起来握在手中。他的手冷得吓人,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叶子,但开口说话时语气依旧平稳:“白羽瞳,你听我说,你现在沿楼梯上去……”


    “展耀。”主人出声打断了展博士。我感到展博士的手骤然收紧了,紧到我并无尖锐的枪身都要在他的掌心刺出血来,半晌展博士也叫了主人一声:“羽瞳。”


    “我在呢。”主人说,温柔地看着展博士。他总是温柔地看着展博士,在所有他认为展博士没在看他的时候,除了吵架。但就算吵架也是主人先心软,老家伙嘲笑说主人明明被展博士吃得死死的,自己还嘴硬不肯承认。听到主人这句话后展博士不由向前迈了一步,被赵富一把抓住手臂。


    “展耀,”主人又问,“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展博士说,“凭什么非要我嫁到你们白家,你嫁进展家来不行吗?”


    “……那行吧,”主人看起来特别无奈,“我就听你一次。”


    开始有大石块砸在楼前的空地上,大团黑色的燃烧的灰烬与烟尘覆盖了整片天空。赵富钳着展博士的双臂往后拖。展博士并不挣扎,只死死盯着主人。爆炸带来的二次震荡马上就要让这栋楼彻底变成废墟。我看见主人踉跄几步,勉强重新站稳了。石块砸落和墙体崩裂的轰响压过了主人的声音。主人对展博士撇撇嘴,不再顾忌充斥在空气里的足以令他窒息的粉尘,张大嘴一个字接着一个字,无比清晰地做出口型。


    展耀,主人说,我爱你。


    我知道,展博士说,我也爱你。


    我看见展博士在微笑。他的眼睛很难过,但嘴角始终是笑的。主人一直很喜欢展博士笑起来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展博士又有什么样子他不喜欢。直到今天我仍在感激展博士对主人的笑容。我想展博士那么艰难地忍住眼泪,大概就是为了让主人可以放心地走,为了让主人不至于独自面对死亡来临的孤独和黑暗,因为在主人真正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的始终是展博士微笑的脸。




    送走未来的犯罪心理研究室室长后展博士回到SCI。组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不过他们又能说些什么呢。展博士走到组长办公室门前,抽出印着主人名字的铭牌拿在手里端详。我知道展博士肯定在想包sir说的话。包sir只问了展博士一句话,你是想看到别人的名字代替白羽瞳放在那里,还是你自己的名字代替白羽瞳放在那里。只这一句话,坚持了三年不肯接任组长的展博士就妥协了。展博士把主人的铭牌放回去,在任命文件正式公告前主人还是SCI的组长,展博士还是SCI的副组长。片刻后SCI的自动门打开了,我看见展博士突然笑了笑。因为通常自动门打开后主人就会走进来,拍一拍手让大家集合,示意赵富喊醒打瞌睡的蒋翎。然后展博士会走到主人身边,两人肩并肩站在SCI的标识前。




- fin - 








后记:


    - 脑洞来自柯智棠 -《To be forgotten》,歌词如下:


      They never told us


      Time waits for no man


      They never told us


      Time never truly heals


      They never told us


      We will never be happy


      They never told us


      We are doomed to fall




      Under the sky


      I’m just a little man


      To be forgotten, that’s all




      Would having faith do any harm


      Perhaps, I don’t know, I don’t know


      But I’ll just go on


      Believing and craving


      Laughing and crying


      Dreaming and flying


      Thinking and forgetting


      Turning and reaching


      Loving and lying


      Cursing and crying


      Waking and dying




      他们从不告诉我们


      时间向来不等人


      他们从不告诉我们


      时间无法愈合伤口


      他们从不告诉我们


      其实快乐强求不得


      他们从不告诉我们


      其实人生终将殒落




      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灵魂


      等待着被遗忘


      仅此而已




      那么抱有希望是不对的吗


      也许吧 我也不知道


      但我会继续向前走


      相信着 渴求着


      笑着 哭着


      梦着 飞翔着


      想着 遗忘着


      离开着 拥抱着


      爱着 欺骗着


      诅咒着 哭着


      清醒着 逝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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