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砸摸着良心。

挖坑不填选手。

【瀚冰】分手(3)

前文链接:【瀚冰】分手(2)


大概从中篇变成短篇了。

破镜重圆。

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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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飞机后,节目组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来倒时差,又花了几天时间让五位嘉宾熟悉彼此和环境。再之后,录制正式开始。


在剧本里他们有各自的设定,店长依旧是由那位常驻女嘉宾担任,男前辈主打翻译,流量小花负责古灵精怪,高瀚宇是唱跳俱佳的全能选手,季肖冰则是主厨。


中餐厅采取的是录播的方式,季肖冰不必担心临场发挥不稳定,但因为咖位不大不小,在镜头下总是要谨小慎微的。他尽量将自己的言行做到妥善,还是遵循一句话,不要求出彩,但要观众知道他是谁。


难度不大,节奏缓慢,季肖冰很佩服经纪人,因为这确实是适合他的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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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的事有点多,一直到两点忙碌才终于结束,下午有一段相对清闲的时刻,他们都在各自做着分配好的善后工作。两个前辈在客厅打扫,季肖冰和小女演员在厨房清理,高瀚宇上街去购置晚饭要用的食材。


“季老师。”小花绕着季肖冰转了一圈,脸颊上的梨涡很可爱,“季叔叔,你做菜真的很不错啦。”


季肖冰站在水池边,洗着锅碗瓢盆,对这小姑娘的称呼挑眉,“还行,我的口味偏重,不知道你们适不适应。”


小花煞有其事地点头,然后一拔嘴里的棒棒糖,话题陡然一转,“季叔叔,今天下午要分房子,你知道吗。”


“台本上不都写好了吗。”季肖冰头也不抬,“怎么呢。”


“我想和你换间房。”小花说着,不等季肖冰开口,就往他兜里塞了一把糖,“季叔叔,季哥哥,我那间房窗户靠海,晚上睡觉会怕,咱换一个呗。”


季肖冰哭笑不得,擦干净手剥了糖塞进嘴里,酸酸甜甜,中规中矩的橘子味,“行。”


待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远之后,季肖冰咂了咂嘴里逐渐融化的橘子糖果,将糖纸折好放在吧台的桌上。他有个癖好,虽然不爱吃甜,却能接受这样的果味硬糖,最喜欢的就是橘子味。季肖冰总在吃完糖后将糖纸折起来,这是他从小时候养到大的习惯。


季肖冰将橘色的塑料纸叠成整整齐齐的正方形,随手搁在桌面上,然后回房间去收拾行李,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桌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了。


“?”季肖冰绕着桌子找了一圈,也没见被风刮地上。他再环视四周,才发现高瀚宇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店门边与小女演员讲话。


他眯了眯眼。


季肖冰记得在台本里高瀚宇和小花要炒一段cp,高瀚宇男团出身点满了弹唱跳的技能,小花同样在声乐方面良好,已经发了好几首歌。在不久之后他俩会在招揽客人的环节有合作。


季肖冰不是没看过综艺,不是不知道那种暧昧的粉色同框在剪辑师的手里有多容易做出来,只要加个配乐,cp感立刻就呼之欲出。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这画面分外扎眼。


虽然他知道高瀚宇和小女演员只是逢场眉来眼去,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在意这种事。


高瀚宇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了眼玻璃窗,正巧和季肖冰对上视线。


“!”季肖冰别回头,紧接着又在心底唾骂自己躲什么躲,有什么好心虚的。


高瀚宇勾了勾嘴角收回目光,将手里的酒红色纸袋交给面前的女演员,“拜托你了。”


小花歪着脑袋往袋子里瞅一眼,小声问:“你到外面逛了一个下午,说除了菜还要买别的,我以为你要买什么奇珍异宝呢,这么神秘,搞了半天就是本书?”


“这本书很难找。”高瀚宇耸肩,“我英文也不好,问了很久,最后在一家中国人开的小书店买到的。”


“兄弟,辛苦你了。”小花手指勾着纸袋,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加上换房的份,我要你零食袋子里剩下的那三个鸡腿。”


“靠,你是猪吧,给我留一个啊。”




店长在晚饭前开了个小会,统筹了今日购进和消耗的物资,然后定好了晚上的菜单。


“小饼儿你那个醋溜圆白菜卖的不错,很开胃啊。”店长按了按计算机,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个可以当作时蔬每顿都卖。”


“小糕还买鸡了,炖个老鸡汤怎么样。”


“晚餐肯定要准备多一点,怕饼儿忙不过来,这样,小糕进厨房帮忙。”


季肖冰:“…?”


当厨房装进了第三个人,原本不算小的后厨空间也显得有些拥挤。锅里的鸡汤冒着蒸汽,罐子里发出闷闷的沸腾声音。


“好香啊。”小女演员发出惊叹的声音,“季叔叔好厉害。”


“噗,季叔叔。”高瀚宇原本还想装冷静,一个没忍住就破功了,两个性格沙雕的人瞬间笑作一团。


“…一般厉害。”季肖冰有些心累,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带着两个小孩儿来厨房郊游似的。


店长在吧台拉响铃铛,及时止住了笑声的愈演愈烈:“红烧排骨,土豆炖牛腩,两份醋溜圆白菜。”


季肖冰听着了,将炉灶打开,让小火将铁锅烧热,再把油倒进去,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后厨瞬间火热起来。


其实自从工作忙起来之后,他已经不怎么下厨了,这点半吊子厨艺还是在中餐厅开拍前才临时升华了一下。以前因为工作忙和高瀚宇健身的原因,他们吃的东西很简单,季肖冰随便搞两个小炒菜,接着换高瀚宇去做他没滋没味的鸡胸肉。


但高瀚宇总会用筷子偷偷夹两口盘子里的菜,嘴唇上一圈油,夸季肖冰炒菜真好吃,季肖冰就说他是吃健身餐吃到嘴里太没味道了。


每当过节的时候,季肖冰就会大展身手,弄一桌子拿手好菜,高瀚宇会放纵自己吃到打饱嗝,嘴里念叨着大不了第二天多运动几个小时,然后自觉抱着一堆盘子屁颠颠去厨房洗碗消食。


之后再忙一点,他们就很少一起吃饭了,因为档期总是卡不准,所以一年里也没几个月能坐在一张餐桌上,常常你在天南我在海北的拍戏,有更甚跨越祖国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一个在新疆一个在海南,有时候一天微信都聊不了几句,比异地恋还不如。


季肖冰颠了颠锅,在冲天的火光下把炉灶关掉,擦掉额角的汗,他用公筷夹起锅里的青菜尝了尝味。


这时身边凑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季肖冰习惯性的用筷子喂他,高瀚宇立刻张嘴叼住,从嗓子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吞咽声。


季肖冰愣住了,他扭过头看着高瀚宇,高瀚宇也看向他,一双漆黑的眼珠子亮得很,两个人对视无言,只在对方眼睛里看自己的影子发呆。


“我也想尝尝。”小花很有眼力见儿,拿着双干净筷子就过来从锅中夹走了几根青菜,“季老师,这道菜真的好独特。”


“啊,是吗。”季肖冰顺着台阶打破尴尬的气氛,高瀚宇也将脑袋挪开了。


“是,这个醋溜圆白菜又辣又酸又咸,太爆了。”小花正在将削好皮的土豆切块,嘴里嘶嘶地吸着气。


“它确实有个别名,就叫爆菜。”季肖冰解释道。




谁都没想到开业第一天的人流量竟然如此大,络绎不绝。门槛踩破,客人多到节目组请的托都不必上场,连拍了好几季的女嘉宾也傻眼了。


“终于可以休息会儿了。”真正将所有后续事宜都处理好之后都十点了,店长伸了个懒腰,强撑着打哈欠的冲动开睡前小会,“大家都辛苦了,小饼儿尤其辛苦了。”


“我其实还好。”季肖冰手背在身后揉了揉腰椎,无奈地皱起鼻子笑,“不过比起几年前还是差了点。”


“那明天让小饼儿休息,换大哥去后厨,我记得大哥手艺也是不错的。小饼儿明天就和小糕在前厅揽客上菜。”


季肖冰:“…?”


散会后大家各自回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季肖冰走进他和小花换的那个房间,将行李一一放进衣柜中,带着洗漱用具去盥洗室。出来后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季肖冰捶着酸疼的腰,感叹年纪越大越不经用。


现在这个房间其实比节目组原本分配给他的房间好得多。对外是落地窗,隔着窗户能直观的看到一片蔚蓝海洋,晚上睡觉的时候窗帘一拉,房间里光线暗淡,耳边就是断续潮声,给他省了睡前开音乐的麻烦。


季肖冰在床上趴了会儿,然后侧过头去关床头灯,接着就看见床头柜上竟然有本书,他撑着身体爬起来,一眼瞧见了熟悉的封面,呼吸被打散般紊乱起来。



季肖冰偶尔会在睡觉前,为高瀚宇读上一小段诗。


大数据表明,人往往在睡前陷入一段飘然欲仙、无谓西东的状态,宛如置身蓬松的棉花丛,颅腔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这个时候是最舒服的。而对于高瀚宇和季肖冰来说,读诗的这段时间,就是一天当中最惬意的时刻。


他们卸下所有包袱,不在意外泄的疲惫,只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背靠着床头,枕头垫在腰间,紧挨着的那侧手臂十指交扣。


季肖冰翻开高瀚宇给他买的诗集,书签夹在其间。


据说这本诗集高瀚宇挑了整整一个下午,是把字拆开都能懂,组合在一起却意义晦涩的那种,可令人惊喜的是,这些文字从季肖冰的嘴里读出来意外的流畅好听,每个韵脚都压得极有味道。


季肖冰用手指拨开书签,就着昨晚未念完的部分接着念,他的声音轻缓,没有刻意端着,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沙哑,是不时的吞音,是语末的笑意,是真实的温情。


“总有一天,我要在别的世界的晨光里对你唱道。”


“唱学猫叫吗大爷。”高瀚宇将脑袋枕在季肖冰的肩上,软乎乎地问,昏昏欲睡,乖得不行。


“胡说。”




回忆又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季肖冰没想到身处异国他乡,在遥远的墨尔本,在节目组安排的房间里,在陌生的床头柜上,他还能再次见到这本诗集。


诗的封面很新,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油墨味道。季肖冰用指腹沿着书角摩挲,随意翻开一页,其中夹着的什么东西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季肖冰的眼帘里。


是那张糖纸,带着折痕的,橘子味的糖纸。它夹进的那两面书页,正好是季肖冰上次未读完的地方。


他也不知这是巧合还是谁刻意为之了,季肖冰呵出一口打着颤的气,将诗集死死合上。



/总有一天我要在别的世界的晨光里对你唱道/

/我以前在地球的光里在人的爱里/

/已经见过你/


《飞鸟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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